杨濯激的话还没说完，明湛又，“还有，这院看来你是想改成药圃的。其实我名下有些田产，在近郊离的并不远，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让人陪你去瞧瞧，你若喜，择一两块改成药田，想什么都随你的便吧。”

杨濯俊秀的脸上透淡淡的喜悦的红，兴的说话直结，“殿下……您，您真是菩萨下凡哪。”

杨濯既不像他的父亲那样沉默少言，也不似杨蟠城府心机，他完全是个话痨，或许是职业病，杨濯极啰嗦，他喝的茶是药茶，还给明湛把了下脉，建议明湛喝什么什么茶，还很奇怪的问一句，“殿下，草民看您很不错，您怎么还要看大夫呢？对了，药铺开在什么地方啊？”

譬如上面只说睿王带人跑了，祖气个半死，可是睿王跑的原因未提。再有，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祖生完气，齐兵去追睿王，还把睿王骂了一顿，然后睿王醒悟了后悔了，

看来柳蟠前科不大好，明湛笑了笑，“这没关系，明天我让他们选几临街的铺面给你瞧，你喜哪里，就在哪里开吧。嗯，不过，你要写一份预算，用多少银，我让人拨银钱给你。”

杨濯惊喜谢，“殿下您真是个大好人。”他是个老实人，要用明湛的银实在有些不好意思，解释，“舅舅说我跟我爹似的没心儿，银都是一个月一个月的给我送。其实我早开过药铺了，舅舅气我赔钱，后来就关门了。”

小内侍捧着一个描金雕的紫檀木的盘，上面一排绿牌，正等着凤景南翻呢。

当然这一史书，是帝都那边的太史令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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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湛从杨濯来，过去陪卫王妃用了晚膳，就去找凤景南商量事情。

方青躬要答，杨濯已笑着解释，“来了不少人，不过臣以往在家里习惯自己动手，边也有两个小侍奉，实在用不着这些人，便让他们回去了。”又亲手搬来椅凳，招呼，“殿下您先坐坐，晚上外风好，温度适宜，说起话来比屋里痛快。”

明湛与何玉都呆了一呆，何玉还大惊小叫，“杨公，您这是拆房呢？”

杨濯的不错，且他家是N代单传，传到他这辈时，祖父外祖父一代全死光光，除了亲爹，就单蹦一个舅舅是亲人。昆明城有宅有祖业，只是杨濯回去也就他一个和若仆从，于是，杨濯也申请住在王府。

不要怀疑，镇南王的规矩和帝都那位是一致的。理说，一个王府，你就是排场大，也不能事事与帝都那儿较劲，这不是找死么。

杨濯只觉得自己遇到了世上第一大善人，响亮的应了，忽又搔，不好意思的说，“殿下厚待于我，我也不当有事瞒着殿下。说实在的，以往舅舅常骂我笨。我喜给人瞧病，有时候看到那些病人没银钱，又病的厉害，也不好收他们的。后来，不少人听到这个消息，来看病前就换了破衣烂衫，脸上抹了破泥烂灰，装的穷了，瞧了病赖着不给诊金。因这个，我开医馆也没赚着银，还招了不少别的大夫的白。”明湛说话这样和气，给他开医馆，杨濯是个心善的人，自然不想坑了明湛，便把顾虑都说了来。

杨濯很实诚的抬起，笑，“见过殿下，您怎么来了？”将锄放在一旁的池下，小厮打来清，杨濯一面洗手，明湛问，“这些活，怎么倒是你来了？方青，你没安排仆从给杨公么？”

这位睿王殿下是开国祖皇帝的同胞弟弟，曾为朝廷立下赫赫战功，也不知兄弟之间有什么嫌隙，反正睿王殿下就带着自己麾下诸将跑到了云南，盘踞云贵二地，了土皇帝。

明湛真想不到世上还有这样可的人，见杨濯越说越失落，拍一拍他的肩膀，“你放心吧，这些事，我来解决，你只要负责坐诊看病就成了。”

实际上，杨濯是收银的，只是有些人家实在穷，医者父母心，杨濯继承了他舅舅医术上的才华，却没能继承柳蟠的铁石心和死要钱的个，杨濯十分心，再加上云藏一带富真不多，他赚的银的确还没有搭去的多呢。

明湛特意了空来他小院儿里瞧上一瞧，两的院，算不上大，只是依着杨濯的份，能在王府里分到一个这样的院，也实在不小了。

“呵呵。”明湛忍不住笑起来，说，“在能力范围之内，我也想为百姓些事情。倒是今天你给我提了醒，阿濯，以后你想什么，只跟我说。”

明湛微笑，“这没什么。行医救人本是善事，阿濯有这个心我兴还来不及呢。你放心吧，一切开销都从我这里走，你只安心给人看病就行了。”

像黎冰，他以前都在帝都，昆明城没房，明湛对边人从来大方，赏了黎冰一宅，不过黎冰为了工作方便，常住在王府。

不过，这规矩，不是凤景南定的，是第一代镇南王睿王殿下开启的。

杨濯倒没收拾东西，他正在劳作，抗着一把锄将院中的草草锄了大分去，然后吭哧吭哧的翻地。

杨濯的到来倒促了云贵医疗事业的发展，其实在这一代，涌现了许多医德皆备的医士，不过无疑，唯有杨濯的名在青史中大放异彩。究其原因，倒不是说杨濯的医术真的比别人明多少，主要是杨濯是医药史上免费医疗的重要开启人之一。

规矩，拿你老娘人质，不然你举家投了敌可怎么办？

王府中的人早有默契，世的人，要优先优选的安排。所以，这院里一应用件都是好的。

杨濯是个纯粹的学术类型的人，不大通人情世故，明湛眨眨睛，“药铺？”

“对呀，舅舅说殿下会资助我开药铺。”杨濯有些着急的问，“不是这样么？莫非舅舅又骗我？”

明湛随手敲他脑门儿一记，斥，“胡说八。”见杨濯要行礼，明湛一挥手，“不必多礼。”

史书上记载：睿王率众将远走云贵，祖大怒，亲率兵征讨，怒斥睿王三大罪状。睿王哀泣自悔，祖遂准睿王雄锯云贵，另赐封号：镇南，世袭罔替。睿王无，继祖三恪为嗣，袭王位。太祖惜王之远走，念王之功绩，以云贵之地赐王，两地官员赋税之权尽诸王手。王在位一十三年，内平土兵，外御缅藏，励图治，功录青史。然，其终生未至帝都，祖憾之。及王薨，祖免朝七日，谴太至昆明临哀。

柳蟠的原话是这样的，“你个笨，开方不要钱、卖药你也不要钱，老多少家当够你败！”

叫明湛说，这一段记载当然不是编的，只是历历文字真叫一个举重若轻、轻描淡写、狗不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