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清河说话都一半一半的，一大棚就坐倒在田梗，还仰著一个劲要李泽衍看她采的小草莓。

这张照片拍的时候，小清河捧了块鲜糕，糕上一颗鲜红滴的大草莓。

“我们去镇上买东西，你那项链不是断了，一起去，我给你再买一。”郭倾云给妹妹汗捋发，随手把草莓篮放地下，卜碌碌没放稳掉了几颗来。

味千拉面是饮业里少有的先买单後吃饭，郭倾云翻开夹时恍然见到夹里的照片──那是清河五岁时，他和她在新加坡一家商场里吃饭时拍下的。

“哥哥我采了草莓！我回去草莓酱给你──”

“我们去了。”郭倾云看看妹妹跑远的地方，撑了伞，胡蓝走伞下。

“清河？清河？”他走近些，叫了两声。

当时的他张开臂膀，抓住妹妹。

“我要吃你的罗！好好吃的草莓哦！我要吃你的罗──”

表侄家八亩草莓大棚，有观赏型草莓的，那个个饱满泽鲜豔得不得了，是大超市和级酒店的儿，但农民知那是打了激素的，中看不中吃。“我想采草莓草莓酱。”郭清河说。“你跟我来，这亩是我家最好的草莓！”表侄把郭清河带到八亩地里，其中一只大棚里的草莓个均匀小巧，泽红得灵，“我帮你采，这草莓了是我们自己吃的，特甜！特香！”表侄肘挎两只大竹蓝，钻大棚闷大采特采。

李泽衍站著看了会儿，女孩今天穿了件小圆摆的碎衬衫，因为怕田里有蚊，她没穿裙，穿了条薄棉的七分打底。她一弯腰，碎的小圆摆便一翘，包在七分里的小巧，还因为她站立的姿势，两条绷得笔直，虽然略显纤瘦了些，但线优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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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拾起篮就跑，桥下就是张家，她跑去，又跑来，李泽衍追上去，一边哄一边往更远的地方带。桥上桥下都是落的草莓，又鲜又的草莓被几脚一踩，都烂成了一滩红。

胡蓝是个好女孩，念书时中规中矩，教书时又悉心用心，加上中国式家一贯的对独生女的教养和保护，她其实很单纯，质朴中一些些气而已，龙

“李哥哥……你看……我采的……好不好……”

“清河！来了！中暑了要！”李泽衍了把别在大棚门的大蒲扇，边扇边走去。

“我不想……”郭清河盯著她的篮，突然反应很大，“我不要！不要！”

“清河！清河！”

“拉面吧？”胡蓝指了二楼。

“怎麽啦？发脾气啦？”龙通生走来。

“好。”他自然尊重女士的意见。

郭倾云在来的小桥上叫。

“不呀！中暑了你哥怪我，下次可不带你去了！”他大步走过去抓住郭清河，真得靠他抓，不然郭清河还不肯来，都采了大半篮了！

午後的雷雨如期而至，下雨时他们正在青浦镇上的百货商场里。双方的家长都知两个小辈和他们在一起别扭，所以打发他们去镇上走走，龙通生给了郭倾云一个厚纸包，“还没给胡小信？你怎麽追求人的啊！”

“清河！采够了没？”他大嗓门叫。

“你还没好不许饭！想吃我到超市给你买去！”郭倾云截了她话，胡蓝跟在後面，撑开把遮伞，罩住他们俩。

“表哥能吃清河采的草莓吗？”他又掂了一颗，问郭清河。

他们来後开车到镇上，胡蓝许久没回青浦，哪儿开了家商场哪儿又建了条步行街都不知，刚把车停在步行街旁边，雨就下来了，两人躲商场。

“好，采得好，个个跟你的脸一样红！”李泽衍给她汗，给她扇扇，女孩一张白生生小脸都成了红彤彤的粉脸，快蒸熟了哟！

“来了！哥哥我采了草莓！”郭清河一把抢过草莓篮，她跑不要，吓著了她哥，郭倾云跟三级似的从桥上跨到桥下，“不许跑──”李泽衍摇，这个哥总是担心多余，担心过分，萝卜都过了，草莓也采过了，还不许跑麽？运动量够大了。

“哎！够了够了！”表侄就在靠近大棚门的地方采草莓，直起腰先应。

清河小时候吃饭最难，量又小，小嘴又刁，吃东西跟小麻雀似的，啄半天吃不了多少。所以每当她吃饭，他就凑过去抢，“我要吃你的罗！好好吃的面包哦！”

胡蓝的妈妈张绪芳家七兄弟妹，除了她嫁到市里当了城里人，其他兄弟妹都在白鹤乡下草莓，刚才那个来带路的表侄听说郭清河要采草莓，激动情的不行，他们下车村，郭倾云只来得及把妹妹带到二老面前叫了声“外公外婆好”，接著表侄就把郭清河带到了自家的八亩草莓大棚去了。

从他站的位置看，郭清河正在大棚中间的地方采草莓。采草莓姿势重要，人两只脚都站梗间容易踩烂垂在梗边的草莓，得两脚叉开，一脚踩一边的梗上。郭清河折著腰，两站定梗边，一手挽著篮，一手找到草莓细，轻轻一折，一棵鲜红的小草莓就采了下来。

蒲扇又一甩，风不大不小，刚好开她肩上发，细白的颈和领下小片锁骨……“不吃了，清河辛辛苦苦采的。”李泽衍掂著草莓的轻轻放下篮里，这孩，看得他心里酥，真是喜……

“嗯，李哥哥吃呀，很甜的！”郭清河抓了把长发扎辫。

“先吃饭吧，想吃什麽？”郭倾云看看周边，商场餐厅分布混，一楼是麦当劳和肯德对阵，二楼是味千拉面，三楼是和记小菜，三楼吧？

李泽衍目光停下她脚下，她光脚穿凉鞋，一对脚踝晶莹纤细，白得跟玉琢来似的──

过座小桥，迈过座稻山，又拐过棚鸭舍，来到了张家的草莓大棚。

Chapter94

李泽衍来到大棚，就觉得里面一气，不，跟烤箱差不多！农民的大棚是塑料布的，塑料布太光好，还不容易散，冬天大棚里能有室温二十度，现在夏天，里面最起码四十度以上！

“带把伞吧，午後有雷雨。”张绪芳也来，一看郭倾云手上已经有了把伞，“那你们早去早回，去吧。”

这脸粉红好看，得跟剥的笋似的，他给她脸，指腹隔著帕，都不敢抚得重了。“李先生，清河，你们坐啊，坐啊！”表侄又情地搬来两把竹椅。“不坐了，走走风。”李泽衍一手拎了草莓篮，一手甩著大蒲扇，带郭清河往外走。“我还采了好多草莓，清河，给你吧，清河……”表侄还在喊，李泽衍从草莓篮里掂起一颗红彤小的，掂著转了一圈，转自己嘴里，大嘴一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