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五分熟也不错。”男人举刀说。

“那你有没有让白厚儒帮忙问朱大夫开个能吃了增抵抗力的方？”郭倾云也笑，这一桩倒成了一举两得，大表嫂既然是解放军总医院的中医主任，那张方给清河补补，最好不过！

郭家的宅建在太平山，整面的卧室玻璃落地，拉开厚帘，夜半的太平山下灯火摇曳，焯然生姿。

“李泽衍的事，你问过白厚儒了吗？”郭倾云问龙绯红。

“讨厌……”

我会自己照顾自己的！我会饭，我会洗衣服，我什麽都会的！”接著猛表决心。

“绯红？”他叫一声，扎著围裙挽著长发的女人回过，正是龙绯红。

“喏，只要油够多，火够旺，排煎到两面金黄就好，接下来就熬酱。”

“千万别再学了……”

“好象中间没熟耶……”烛光晚餐时女人突发遗憾。

黑暗里两个人互诉恋，拥吻、抚，纠缠著，到夜半。

原来如此。

“我其实──”郭倾云不为所动地喝完面前的酒，然後推开椅，走到龙绯红的面前。

“而且有酱的地方特别咸，没酱的地方本没味嘛……”吃了两小块，女人又不无遗憾。

“他养父当过总理，养祖父是开国总理，曾祖父又是中华民国代总统，标准的太党麽。”郭倾云说。

“怎麽可能！”

龙绯红面颊、、两臂、髋骨、和大被压得几乎窒息。

两人忽然都钻餐桌底下，“砰”地烛台翻了，餐厅里漆黑一团。

九月二十九，郭倾云乘傍晚的航班从上海飞香港，飞机抵达香港大屿山国际机场，龙家的司机在停车场候了已久，接了他上山，郭家的老宅就在太平山。

“这里有学校有老师有同学，倪阿姨也在家的……哥哥，要不你让萍嘉看著我好了……香港又没朋友的……就我一个……”最後是哀兵政策。

郭倾云选择忽略掉厨房台面上的排血、白瓷地砖上的酱酒生、还有一盆腻腻起泡的油……虽然他有轻微洁癖，但当女人施展其厨艺时，男人请鼓掌，并卖力地吃光，无论生熟咸甜。

“你真吃了……我的好难吃的……”

“那麽香，在什麽？”郭倾云放了心。他刚才一听Auntie说龙绯红在厨房，第一反应是冲去看看有没有事。

李泽衍回答，“嗯，她姓朱，是个大夫。”

一男一女赤著抵著玻璃。

不知何时，餐厅里风自动送，餐厅外灯光也渐亮。两人退後的彼此，穿上衣服上楼。楼上浴池里已经注满，洗了澡来，细心的Auntie准备了中西式各两心和饮，还有郭家男主人历来惯喝的小杯餐後红酒。

“跟龙通乐活里的大厨学的，就学了一，改良的西冷排中式料理法，蛮好的。”她手里拿的筷是炸排用的长竹筷，平底煎锅里放满了油，两块排已经煎好了一面，现在用长筷夹起翻个面再煎。

“我其实恋。”两人合为一时，她听到郭倾云说。

西塘他问，“不知大表哥有没有成家？”

“嗳，我倒要问你，你是不是怕李泽衍对你妹妹有意思？让我猜猜，你怕他有老婆还心思吧！要是李泽衍当时说他没老婆呢？哦──那你肯定还怕北京城的太党没节吧！哈！我突然发现你怎麽那麽──恋妹！恋妹──哈哈──哈哈──”

龙绯红埋猛吃，“哼”了声。

车到宅外，有人来应门，帮著卸下行李。“龙小在厨房里忙。”在郭家帮佣多年的Auntie笑得十分开心，老宅清静多年，这回一迎就迎回了自家少爷和龙家的小一起，是件大喜的事啊。

龙绯红捂著肚大笑，她突然发现这个男人，一碰上自己妹妹的事就特心特张特没原则的男人，特别适合一个词形容，就是──恋妹！

“方法是对的，因为间隔著吃刚好。”男人宽。

“我去看看。”郭倾云先去厨房。

“扔地下了？”

“你扔了？”

“哪有！我都吃光了！”郭倾云托著盘到烛光下，果然空空如也。

“哗啦”一下，煎完两块排的整锅油全倒了，接著龙绯红把类似海鲜酱或极贝酱的酱放锅里，加黄酒、生调和，最後是白兰地提香，锅，浇在排上。

喔──

“吃了！”

胡蓝真是给他上了一课，他决定时，应该先问妹妹，她怎麽想！

“就知你猜不到。”龙绯红笑，“我还没来得及告诉海舟，李泽衍这个人呀，不仅是个太还算是个驸，他老婆比他大十多岁，朱华，是开国元勋朱老总唯一的孙女！”

“我跟大厨说等我回去再教我……”

“心的嘛……”

“有啊，白厚儒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听著，他这人还话唠，说了半个多锺，连你们游西塘认亲的事都说了！”

“我你……”

“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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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你就是说我的不好吃！”龙绯红忿忿。

“OK！我早去早回，你乖乖跟著老师！”兄妹俩当场说定。

於

“酱排。”龙绯红笑笑，一手夹著筷，一手把垂下的留海夹到耳後。

“问了，事也办了。”吃完了，她有了心情，怎麽说，这事不仅郭倾云著急，龙海舟那里她也不能不帮。

这果然是她自己的想法呢，学校多好啊，有老师、社团、同学，即便是在家，倪阿姨买菜饭她都喜跟著，郑萍嘉和她属於是没长大的两个女孩，两人有共同语言，看电视都会选同一个频。换了跟他回香港，他得考虑边一个女人和一个女孩的喜好，譬如吃饭、逛街、或者娱乐方面，偏向清河，女友觉得没劲，偏向龙绯红，又得考虑适不适合年幼的妹妹。

“李泽衍的老婆叫朱华，长住石家庄，是解放军总医院的中医科主任。”龙绯红看了看正喝红酒的郭倾云，突然问，“你知不知人家为什麽叫他李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