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抖得也太厉害了，表兄，剪几发是不必抖成那样的，”主教黯然，“你忘了我是屠夫之吗？我看过宰杀猪羊的场面比你多一百次呢，哥哥，你真是个笨拙的刺客，本就不是那块料啊，我都能比你得好，好得多——但是你又是一个多么残酷的人呐，你既不顾念我是和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又不顾念我的母亲是怎样照顾你的，她那么护你，而你却准备为了金钱杀害她唯一的儿！”

“人世间的幸福和痛苦都是虚幻，唯有天国是真实的，永恒的，你改悔吧，现在还来得及，”苦修者痛苦地望着他的表亲，“我亲的，不要到了鬼的手里再忏悔，我恐怕那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亵渎！你……”

“你！”

“罪？其他的教士给乞丐们剩饭，我给他们工作，以及工作带来的整块的面包和，这就是我的罪行了吗？杰弗里修会是提倡在旷野里苦行的，可我不信你没见过我的前任和他的手下们是怎样行事的——他们向穷人和商人掠夺最后的几个铜板；他们几乎公开地和妇人姘居，把教职当作私人的产业传给他们那邪恶情所生的私生；百姓忍饥挨饿，而他们大吃大喝，所剩下的都够养活一百个乞丐了！我不信你没看见这些！我相信，你应该见过更多！你怎么不去挽救一下他们？顺便还可以救了多灾多难的百姓！”

“不是的！”主教在脱而这一句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说。“把剪刀戳我的脖也是必须的吗，哥哥？”

“可惜你所求

“我原以为你看到这父两个，会对凡人生一丝怜悯之心来——你是知海难者留下的孤儿寡母是多么痛苦的！你经历过的！”

“这是为了救你！”苦修者嚷起来，“我不想她的儿在堕落和亵渎的路上越走越远，无可挽回！”

主教简直被他的表亲气得要笑起来，“那你现在呢——我没看到你手里有刀、绳或者毒药——这是放弃挽救我了么？”

“什么？你怎么能说这样亵渎的话！”苦修者完全被震惊了。

“！”

“天国才是虚幻的，是骗人的把戏！我是不会去那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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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

“是的，我绝不会去那里！”主教昂首说，“即使天堂是真的，我也不会去那里——成天歌颂、赞神明的伟大和仁慈，而百姓们在大地上——那所谓的永恒，对我来说，就是良心的永恒折磨——我还没有被天堂虚幻的幸福所蒙蔽的良心！”

“杀我是为了救我？”

“当然，你不会理解的，因为你本就没有良心。你不在乎别人，你只在乎那个伪神许给你的虚妄的，不劳而获的天国！你希望能在里面随意乐，无视大地上的痛苦和悲惨！”

“那时候你被人喊开，是神给你的改悔的机会，神是仁慈的，他给你机会，改悔吧，这样我们在经受了这痛苦而短暂的人世考验后，可以在天堂团聚，享受永恒的幸福。”

“因为我是你的兄弟，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你。”苦行者如此回答，“我要挽救你。”

“是的！这样你的罪就不会再增加了！”

“是的。但那是接近神明所必须的苦痛，就像救主在人间受刑一样。痛苦是必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