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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0(2/2)

不知不觉中,十五年一晃而过,本以为这些往事终于能如云烟般散去,谁知有些东西就是命里注定逃不过去。

洛云静置了半饷,忽然轻轻地吐两个字来,“好玩。”

苏墨示意她什么都不用说,只是扶起她,小心翼翼地带她上了车。

仔细一看确是,三分英的俊气像了当年的江远初,而那七分骨的绝却都是随了自己。

这当,忽然听得一个轻柔的声音,“阿姊……”

苏婉跌跌撞撞地了门去,又跌跌撞撞地了小院,到那西郊街上,天已微暗,前方便是护城河。

这院同两个多月前并无什么区别,只是现下是秋天,比起夏日蜂飞蝶舞的生机,到底是寂寥了些。

一个才,一个佳人,都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虽然悬殊,却没阻碍他们得难舍难分,偷偷私定终,更情难自控地偷尝禁果。

苏婉病怏怏地在府里休养了两个多月,多年前的旧梦统统袭来,远初早已经面目迷糊的脸,大雨中的私奔,那孩背脊上的血,淡漠疏离的笑意,再到自己与亲生儿那一次次天理难容,禽兽不如的茍合。

苏婉以泪洗面,怀胎十月后产下一,匆忙之中只是从接生婆的手中瞥见那婴孩背有一血形胎记,此后便再不知其去向。

苏婉只是叫了一声,“阿墨……”再多的一句话也说不来。

苏婉闭着坐在颠簸的车里,一直以来都刻意回避的往事此时却再不能回避地浮现在脑海中,就如那影戏的画面一般,一张一张,铭心刻骨。

当年江远初一十七岁,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长玉立,清俊不凡,又写得一手好文章,人虽穷,志却不穷,苏婉所倾慕的正是他上那一傲然清之气。

苏婉咬了咬嘴泪终于止不住地了下来,泪朦胧中见那少年起,拿手背轻轻地替自己拭泪,他的话音中竟然着几分淡淡委屈,“我们相认,本是好事,怎地娘亲一都不兴。”

苏婉走到屋前,刚想伸手叩门,却听那里传来阵阵的咳嗽声。

如今到底还是青涩稚气些,不过,若是再过个几年,又不知会变成一个怎样勾人心魄的

认了娘亲,娘亲也认了我。十几年来我们母终于团圆,难这不是天大的喜事吗?”

苏老爷看不上这穷酸书生江远初,再观面相觉得此人难,故此狠下心打鸳鸯,迫苏婉嫁那江州李太守。

苏婉看着那笑嘻嘻的少年,忽然怕冷似的抱住双臂,如筛糠似的颤抖,摇着,嘴里不住地重复着,“造孽啊。”

慈母(二)

十五年前,扬州首富苏厚德之女苏婉虽只年方十四,但已落得标致无比,在扬州城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转过去,却见苏墨就在自己旁,见她这般狼狈的模样,却贴地一句都没多问,只轻轻,“阿姊,回家去吧,我带了车来。”

苏婉轻轻甩开他手,冷冷地看他一

那孩既是过来向自己讨债的,那就把这些年欠他的,统统还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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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某个念逐渐清明起来。

这一日,苏婉自梦中醒来,黯淡失睛呆呆地望着床帐,冰冷的手无力地抓着床单。

洛云懒懒冷冷地看着她,披上上衣,又重新端起碗,接着吃刚才没吃完的饭。

他这神态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记起那些红鸾帐里的荒唐事,苏婉心如死灰,整个人像是脱力了似的生机全无,“妳为何要如此,如此……”说到此,却再说不下去,闭上睛,任那泪似断了线的珠般淌下。

不如还掉欠下的债。

苏婉满脸狼狈泪痕站在那河边,呆呆看着那黄昏里泛着红的河,只需这么一,那些过往造过的孽便可以就此一笔勾销。

讽刺,天大的讽刺。

多少年,梦里都是这片刺目的血,多少年,心里的苦和泪只能生生咽下。

这些亲手造下的孽,不知今世怎样才能还清。

在那夕照不到的街角,洛云负手站那里,冷漠地看着那卷尘而去的车,牙齿自般地咬着下,仿佛觉不到痛一样一直咬,直咬到鲜血淋漓。

洛云怔了怔,放下碗,笑着反问她,“报复什么?我怎么不懂娘亲的意思。”

这张脸。

一时间屋内一片静默,只听得洛云筷的起落声,和屋外此起彼伏的夏日蝉音。

洛云关切地问,“娘亲去哪?”

这苏家小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更难得的是德才兼备。

洛云便自冷冷地笑了一笑,“好罢,我也不了娘亲。”

苏婉恍若未闻,只是神情恍惚地看着这孩的眉,先前只他是俊俏,却从未如此细致地观察过他。

清早,苏婉独自一人了门去,循着记忆又拐西郊的那条小窄巷里,寻到那个院落,手抵在那木门上,略微犹豫下便推了开来。

苏婉睁开睛,见这洛云歪看着自己,一副天真无辜的神,又怕她没听到似的再重复了一遍,“这样比较好玩。娘亲觉得不好玩吗?”

父母之命不能违,苏婉只得与江远初偷偷私奔,只可惜私奔未成仍被拆散,苏婉在府中一病不起,清醒过来才得知江远初已为自己殉情而死,自己更已有了

只可惜多少富家官宦弟都不在苏小里,她却偏看上了家境贫寒的穷书生江远初。

苏婉惨白的面上浮起一个凄惨的笑容,从椅上站起却一,若不是洛云扶着她,差一就摔上一跤。

苏婉忽然喃喃,“妳这样,可是为了报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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