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走到床边，也不眨的盯着那一张熟悉的脸，连呼也是小心翼翼。

他的脸好差……他瘦了，也憔悴了。

为什麽连睡着的时候他也是皱着眉的？是因为伤吗？他是在疼吗？可惜床被阻挡了视线，她看不到伤究竟在哪里……

脑中来回重复是那时一幕。大的猛的压过来，有力的臂膀的抱住她，绷的声音焦急迫切的问：无碍麽？无事麽？

她很好，她没有受伤的，只是她不知，与此同时，箭矢已刺了他的。

墨九怔怔的想得神，她没有发现沈睡的男倏地睁开了。虽然睡意未消，但这双中已带足了警觉与冰冷，在其中若隐若现的还有的杀意。

第二百二十章去看他

床边悄无声息的站了个人，待看清了，乌少正猛的坐起了：“你……”

一双黑眸随之抬起，墨九不言不语，只是怔愣。

冰冷抑或是杀意都迅速敛下，乌少正还以为自己是尚未清醒，同样是一脸怔愣：“你怎麽……”

很快，黑眸里有珠了来，在小小的鹅脸上划下的痕迹。明明是安静，他却仿佛听到了极轻极细微的一声“啪”──那是泪滴落的声音。

无需细想，他已然开了：“我无事的。”

听了这句，泪似乎淌得更为肆意，墨九一下一下缓慢的摇起，间像是堵着了，努力过後，只勉吐哑哑的几个字：“你受伤了。”

这个细细的声音，是隔了多久呢？多久未听到了？

这里是他的住，他的房间，而她现在这里，就站在他的床边。兴许是觉不甚真实，兴许是因才刚转醒，惊与喜并着一同袭上，所以他有些局促，有些无措，甚至还有一些迟钝。一边对着她，一边无法反应；一边看着她落泪，一边只能再度重复：“我无事的。”

一个在床上略带僵的半坐着，一个在床前红着睛抿嘴站着。不远的距离，却没有人动一下。目光悠悠绵绵，缠在一，他们只在对视。

两双睛，各自映着对方的影，一时间忘却了周，直到丫鬟提着来，才是打破了迷咒。

房里突然多一个人，丫鬟也是一惊。不过她是识的，先向床上的男福，再对着墨九曲膝：“言小。”

墨九回神过来，飞快的一抹睛，侧退了一步。接着，只听丫鬟在恭敬说：“乌事说，这会儿大少爷该是醒了，这便让婢来伺候大少爷起，为大少爷换药。”

乌少正视线不离那纤瘦的人，嘴里模糊“嗯”了声。

墨九看着丫鬟将倒铜盆，再转到桌前摆起药瓶纱布，脚下犹豫迈开，想说什麽却是言又止。

主与这言小之间有什麽事，府里的下人不是瞎耳聋。正在事的丫鬟瞥了墨九一，心中了然，放下了手中忙碌，再屈了屈膝：“大少爷，药许是快好了，婢先去端来。”

乌少正又“嗯”了“嗯”，也不知丫鬟的话倒底是听见了没。丫鬟走後，墨九走去铜盆前，取下面巾在里绞过，复回到床那边。

微俯下，为其脸手，面巾绞了一遍遍，她的仔细又认真。

乌少正看着她的专注模样，任其动作，没有作声。

取了桌上的东西，墨九咬了咬，仿佛是下了决心，下一刻就掀开被一角。

大手上她的手背，她抬起帘，睫颤颤，对上他的眸光。细碎的光泛她的定、持，再下一刻，他嘴上翕动，似乎是叹了气。大手慢慢的收回转而移到领，於此同时，她手里一动，棉被之下便失去了遮掩。

衣扣一颗颗的被解开，她下意识的摒息，视线掠过赤的健膛，不带羞怯，一路向下。

他的腰上缠的厚厚，她小心剪开了结，再一圈一圈的解了开。最後薄薄的一层，上面沾着红黄，当那狰狞伤袒於前，她很用力很用力的了气，拾起药瓶，手却在止不住的发颤。

下被轻柔的抬起，他皱着眉，低声对她说：“我说过，已是无碍了，听见了没？”

伤太过刺目，刺的她里生疼，让她忍不住的又开始掉泪：“不是的……你骗人……明明不是的……”

闻言，他的一双眉皱得更：“若非无碍，我又岂能与你这般的说话？”

“不过看着厉害罢了，我哪会骗你。”

什麽看着厉害，她不信，她一个字也不信。可她什麽也说不来，她只能哽咽着重复的问：“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