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芹芹总算不是一副玩闹的样了，小声：“真不知，一开始门的时候只叫‘娘’，又叫爹是‘弟’，娘是‘弟妹’。只是我家只有大伯父二伯父，还有大姑，哪里来的别的伯伯姑姑的？”

赵莺莺解赵芹芹的意思，便把几匹纱料下面放的心拿来：“这是我和大女红赚的钱买的心，你说说看你有什么好抱怨的，哪一次我们忘了你？”

在外吃了。

赵芹芹当然也想探听消息，但是王氏看她看的死死的，吃完饭之后打发她和赵蒙去买儿吃的填肚。回家呆着也行，不过不许靠近正房堂屋那边。

“好好说话，来的到底是什么人？”赵莺莺在一旁又问。

赵蓉蓉四周看了看，确定窗底下没人，这才慢慢小声：“你们年纪小，家里的事情听的不多，不知这件事儿。我也是有一次听周卖婆不小心顺漏来的，咱们年轻时候是个回人。”

赵芹芹懵懵懂懂，赵莺莺却明白了，长长的‘哦’了一声。然后听赵蓉蓉继续：“咱们原来是扬州底下农家的女儿，年轻时候嫁的也是村里知知底的人家，据说那家人就姓张。本来日过的好，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的，人的事儿实在说不准，那张家爷爷说没就没了。”

改嫁是理所当然的，至于带着孩改嫁？那是不现实的。因为赵家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若是为了自家孩省吃俭用那也就算了，偏偏不是。

赵芹芹嘻嘻笑了起来，现在赵家越来越宽裕，心零之类的东西虽然不说让孩们放开了吃，但是家里是常备的。每天定量都可以吃一些，孩们都不大馋。不过小孩贪玩吃是天，赵莺莺给带的心又好味，她依旧很吃这一‘收买’。

后来的事情不要赵蓉蓉说赵莺莺也猜得到，那时候的方婆必定只有二三十，少女妇的，若是没遇到可心的人也就算了。遇上了，那还守他什么！

普通也有长辈赞小孩讨喜，掐一掐脸摸一摸，但是手上都很有分寸，还从来没有这让赵芹芹觉得疼的。

赵莺莺猜到了，这张家的男想来不是死了，就是把方婆给休了，不然后面也就不会有自己爹爹伯伯们生的事儿。不过照婚嫁这件事儿来说，估计应该是死了。一般情况下，穷人家是没什么人家休妻的，因为娶亲是很贵的。

赵莺莺不说话，没得绪，转却看见赵蓉蓉眉锁似乎知什么的样。于是赶凑到赵蓉蓉边：“大，你知那些人？”

赵芹芹一面说那时候的情形，一面抱怨：“差儿吓死我了，哪有那样的，一来就抢吃的。放下碗了就掐我——那张大姑说我生的讨喜便一个劲掐我脸，好重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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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张家也不可能让方婆带着孩改嫁——那是家人死绝了的人家才的来的。张家的宗族在当地是很有名气的大宗族，丢不起那个人。

何况方婆在张家还生儿育女，这就更不能休了。

回人的意思就是以前成过亲，如今是再嫁之。

“那时候有儿，理说应该立得住的。只不过一个寡妇养活儿女十分艰难，她就跟着她娘学了接生婆的手艺。后来靠这门手艺讨生活，不知怎么的就遇上咱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