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把脸一板：“怎么的，你还不乐意？让你早学是为了你好，早些学，把底打的牢牢地，难不好？你不要看人家学的迟能多玩几年，等到将来她们上手学女红的时候就知吃苦了——一样的东西，人家用七八年学，你用十几年学，那能一样吗？”

赵莺莺是这样想的，但是她却没有想到这样的理对赵芹芹来说实在太早了，她只能听的半懂不懂：“好多人没学也过的好的呢！”

现在染坊里可不止陈顺儿一个小帮工，另外又找了个十七八的小帮忙事,连轴转着染布送货，生意红红火火。

今年赵芹芹就七岁了，在学女红的年纪里算早的，但又不算最早，至少比赵莺莺迟一些。不过即使是这样，赵芹芹也是完全没想到的：“娘，学女红？可是巷里和我一般大的都还没学呢！”

赵芹芹撅着嘴：“娘说让我不久以后就跟着她学女红。”

到了二月二十五这一日，本来一切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寒还没有褪去，不过天时不错，太挂着，所以风小的时候晒晒太也舒服的。

王氏又不可能是哪吒他娘。

像赵蓉蓉赵莺莺这些还没有嫁的女孩，都是不让产房的。这时候是还没有发动见血，不然的话，赵莺莺也不能来。

第49章

有这样两个例放在前面，赵芹芹若是表现一般王氏都会觉得不满，也只有类萃才算好吧。

赵莺莺当然担心王氏，但是没有办法。她这样的小姑娘是不许产房的，这不是一家一的规矩，而是人人家里都是这样。她持也不会有任何用，于是她看了王氏一，然后就利落地去了。

赵芹芹哪里知这理，当即就气鼓鼓的。只是她又不敢和王氏嘴，只能什么话都不说，算是认下这件事了。

新年新气象,赵莺莺一家又因为有了新盼，所以格外积极。赵吉带着赵蒙染坊,他下了死力气,总算是胆大了一回。也晓得寻人情托关系了，从张老板老板那里请了一些单来。

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不安生，翻来覆去的，赵莺莺和她一张床上睡觉。只能转过问她：“你是怎么了，翻来覆去的，心里闹的慌？”

只不过看完赵莺莺,再看猴儿似的，一刻也闲不下来的赵芹芹不由得发愁：“唉！你大和你我都不用愁了,都是好样的，拿去带一份好女红,将来面里都有了。只芹儿，不要说学女红的兴趣了，就是安安静静地坐上半个时辰也难！”

赵莺莺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事，只会听从方婆的话，跟着赵蓉蓉去厨房。赵蓉蓉燃了大灶烧煮棉布，赵莺莺就引燃了小炭炉，煮红糖。

赵吉还等在外面呢，见赵莺莺来就忙问：“你娘怎么样？你怎么说？”

方婆查看了一下，对赵蓉蓉：“你娘这一回是真的要生了，你先去厨房烧，烧的越多越好，另外再煮些棉布。莺儿，你也去帮忙，煮些红糖，多放些红糖。”

其实赵芹芹才多大，她这个年纪只要是不内向的孩都是玩坐不住的。只不过王氏之前养的两个女儿，赵蓉蓉不必说,最温顺乖巧的一个，女红上中规中矩，但至少听话听教。

因为估计王氏就在这几天生产，所以家里人这几天都格外注意她。听到她叫人，最先有反应的是方婆，立刻吩咐赵芹芹去叫赵吉回来，然后又叫宋氏：“老大家的，来搭一把手。”

“学女红有什么好气的？”赵莺莺纳闷了：“学女红难不是好事儿，女红的好，你今后走到哪里都受人尊重。而且这女红就像男孩学一门手艺一样，老人家都说荒年饿不死手艺人。女红熟的女孩终有靠呢！”

王氏已经是生产过几次的妇人了，也很有经验，不消方婆说她也知。方婆一一地喂，她就囫囵着把一满碗糖吃完了。然后就躺着，明明疼的有些冒汗，却依旧是半闭着睛养神的样。

赵莺莺也别提，她是有天分的，学什么都是一学就会，拿得起放得下。最要的是同时还有耐心，譬如她现在打络编结，一坐半日那是常事，她动也不动一下。

赵莺莺把方婆说的几句话拣要的转给赵吉，然后才：“我看娘好的，我送去的一大碗

，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王氏倒是不忙着织绸,不过那织机也没有闲着，正好趁这个时候让赵蓉蓉多多练习如何织绸——赵莺莺是没织布织绸过的,也在一旁听王氏教导,看的起劲。几次下来还上手试了试,人说一通百通,大概真是心灵手巧有天分,赵莺莺一上手就得了王氏赞。

最后还嘴了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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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婆照顾了王氏一会儿就赶赵莺莺去：“你娘时候还早了，今天天黑之前能发动，明日天亮之前能生下来就算是好的了。你先去，和你等在外面帮忙就是了。”

大锅烧慢一，倒是红糖先好了。赵莺莺赶盛起来，把满满一大碗的红糖用托盘端了去东厢房。这时候赵吉已经回来了，只不过他是男人，照理是不许产房的，只能在堂屋里着急。

赵莺莺煮的红糖送了来，方婆一手端了起来，宋氏则是在一边给王氏垫了垫背后，让她半坐着。

拿定了主意，王氏就对赵芹芹：“家里忙的，你大现在正熟练如何织绸，你二打结赚钱，你担着家务，都不好教你女红。我如今也行动不便——再等一等，等到你弟弟妹妹来了，我再亲自教你。”

“老三家的，你先起吃红糖。趁着现在还能吃下东西多吃一，之后恐怕再累也吃不下了。”方婆这样劝服王氏。

然后两人扶着王氏了她和赵吉的卧房，赵莺莺家并没有多余的屋，也就没办法准备一间专门的产房，只能把卧室用着。

方婆——这就是有经验的妇人了，她们清楚后面还有的磨呢，趁着这个时候还好过，就要能休息的时候多休息。

不过不赵芹芹怎么想，王氏肚里揣的小孩总有一日是要生的，再然后就是她学女红的日——不她怎么祈祷王氏能鼓着肚而不生。

王氏由赵蓉蓉扶着在屋檐底下坐着，盖了一张薄被，有昏昏睡的觉。就是这时候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下面的，而且肚也疼了起来。这疼，不像是之前几次，有过好几次生育经验的王氏立刻就知这是怎么回事，立刻叫了起来。

“这是会事的样！莺儿倒是学什么都快！”替赵莺莺调了调手放的位置：“这样着更省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