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最后一名匪徒失去意识，汤姆也坐在了地上，大着气，表情木讷，鸦雀无声的银行大堂里只能听见他的息声。

开始是视线被阻挡，现在是行动受限，就在他应接不暇的这几秒钟，汤姆像个初学者一样，手忙脚地完成了壳和抛壳，表情惊慌地开枪了。

这一举动让全场的人都措手不及，尤其是那个匪徒的同伙。

叙述时，汤姆显得惊魂未定，回答问题有慢，有很多细节也表示记不清了，但录供的警官十分谅这位见义勇为的英雄市民，他既没有像审犯人一样追问记不清的细节，也没有质疑汤姆的任何一句回答。

尸倒地，脑浆涂在了大堂里的一上，看到那场面的血腥程度当即就有三四人忍不住呕吐起来。

当汤姆离开警局时，许多警局中的警员甚至为其鼓掌呼，警长亲自开车送他回了家，还情地询问汤姆是否需要警方帮他把停在银行停车场的车开回来。

但事情还没完，那名拿手枪的劫匪这时竟开始朝着自己的同伙开枪，貌似他下了狠心，要隔着同伴将汤姆杀。

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呆，过了好一会儿，银行保安才第一个恢复过来的，他上前，踢掉了昏死过去的劫匪手中的手枪，捡起了那个被轰掉的劫匪手中的霰弹枪，对柜台里的同事：“报警！叫救护车！”

他此刻给人的觉，仿佛可以立即转门去上班，而且神抖擞，一切如常。

汤姆煮了晚饭，一人份的，一都没浪费，他的饮有一定的计划和规律，从不随而为。晚饭后，他和平日里一样收拾

保安：“伙计……你没受伤吧？要不要？”

汤姆闻言，也没太大反应，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突然，他转过脸去，呕了几下，然后两一翻白，昏了过去。

晚上十，汤姆告别了警长，回到了家，那是两居室的房，还带阁楼和地下室，草坪修剪得很整洁，车也很净，一般会住这居民区的都是三之家，或是些女已经搬去的退休夫妇，独居的情况非常少，但汤姆就是一个人住。

砰！枪又响了，汤姆和劫匪两人共同攥着的枪竟在这一刻走火了，直接轰掉了三米外另一名持霰弹枪劫匪的半个脑袋。

“二！”

一门，汤姆的神情就变了，刚才即便是背对着警长，他的脸也显得张和疲惫。但关上门以后，他的表情平静，冷酷，目光锐利，炯炯有神，就连站立和走路的姿势都有略微的变化，行动起来由一般人放松和拖沓的姿态变成了稳定而凑的动作。

汤姆抬起，看到了那位母亲绝望的神情，她的脸上写满恐惧、悲伤，中哽咽地哀求着劫匪，她的睛扫过了大堂里趴着的每一个人，那是求助的神，但那些人能的只是低下，不往这里看，或是于同情地为其祈祷。

第二章调查者

也同样是在这个时刻，和汤姆纠缠在一起的劫匪惨叫一声，鬼使神差地松开了霰弹枪，让整把枪都落汤姆的控制，这样，两人终于被分开，汤姆握着枪把儿跌跌撞撞地后退，坐倒在了地上。

霰弹枪的枪已经瞄准了母。

当医护人员正试图把汤姆抬上救护车时，他自行醒来，表示自己并无大碍，不过医生还是很负责，大致检测了他的心肺功能，观察了一下瞳孔，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才放心地让汤姆从担架上下来。

整件事说起来其实并不复杂。从犯人银行，到这次抢劫结束，总时间不超过四分钟。而其中汤姆从地上起来直至三个犯人完全失去抵抗能力，不超过一分钟，准确地说，是四十九秒。案情通过现场的监控录像基本就能了解掌握，警方给汤姆笔录也只是需要当事人的证词来佐证一下，他们认为这案一目了然，很快就能了结。

汤姆礼貌地谢绝了，银行离他家的距离不算远，他完全可以步行过去取车，而且他也不想再和警察有过多的接，万一对方觉得两人已成了朋友，了自己的生活圈，那将是个大的隐患。

他不想卷这暴力事件之中，那对母是死是活与他无关，他反而满心期待着这帮劫匪快儿拿了钱走人，免得警察来了以后演变成劫持人质行对峙的局面。

此时，汤姆就在不远，趴了个严实，连都不敢抬一下，即便前上要上演一场凶杀，他也完全没有打算手的意思。

男孩儿的哭声越来越大，劫匪失去了耐心，用更大的声音吼：“我数到三，让他把嘴闭上，不然我来帮你！一！”他说着就已开始数数。

中弹的劫匪中写满怨恨，竟拼命提起最后一气，朝着自己的同伙扑了上去，拿手枪的劫匪想侧让过，却还是被拦腰擒住。

虽然击动作很业余，完全不潇洒，但效果还是不错的，那个拿手枪的匪徒，膝盖以下几乎被打成一堆烂，疼得他一声嚎，接着就直接过去了。

地上的两人扭打了十几秒，不知怎么就站了起来，虽然停止了翻纠缠，但起后劫匪的正好挡在了同伙和汤姆之间，对方仍然无法开火。

“好了，把枪给我，对，小心，枪朝下。”保安接过枪：“是我该谢谢你，伙计，这里所有人都该谢你，你救了我们的命。”

汤姆呆滞地回：“没……没有……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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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那两名劫匪拿着枪渐渐靠近，叫喊着，试图让他们的同伴转个把汤姆翻到这一侧来。

银行当天停止了营业，门外拉起了黄的警戒线。汤姆随即去了警局，合警方记录供。

一条人影突然扑向了那个持霰弹枪的劫匪，因为他在对方的后，而且距离并不远，所以那劫匪猝不及防。

他刚摔去一秒不到，和他扭打的那个劫匪就连中三枪，弹威力很大，近距离的三发弹全都穿透了那劫匪的躯，如果不是汤姆正好倒摔去，他恐怕也难逃此劫。

这情况下，另一名持霰弹枪的劫匪和柜台前拿手枪的劫匪一时都不能朝汤姆开枪，只能在旁边大喊大叫地骂着。

汤姆在开枪的瞬间，还闭上了睛，从未击过的外行人一般都会犯这病，拿什么枪都一样，而且扣下扳机的刹那，他们的手会有一秒钟左右突然放松下来，并下意识地缩一下脖，其实这都是非常容易造成自己受伤的。

保安蹲下，一手拍在了汤姆的肩上。后者一个哆嗦，没能说话来，只是直瞪瞪地看着保安，好像刚刚看到对方似的。

此刻汤姆和那名劫匪扭打在了一起，四只手一同抓着把霰弹枪，两个男人在地上打，谁也制不住谁，又摆脱不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