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必下地狱的人了。

小路盘旋着到半山，数间净的农家院落。

草刚长，池塘初开，几只白鹅扑着翅膀下，发“嘎嘎”声。

冷秋：“你在这儿等着吧。”

韦行答应一声：“是。”

冷秋站在院门外，叫一声：“小叔。”

院里正在树下坐着看孙们打闹的老人，慢慢欠起，然后“霍”地起，手里的瓷杯当就扔过来：“！你给我！”

冷秋微微侧，杯飞过去了，茶茶叶就洒了一。

韦行顿时不悦地去刀，手刀柄，一想，师父让他在这儿等，明显不是想他去威慑一下对方的意思。只得闷闷松开刀柄。

冷秋门，老人倒还是站在那儿不动。

冷秋苦笑，咦，没过来赶我去，就是还有可能吧？冷秋慢慢走过去：“侄儿，给小叔请安来了。”跪下一拜，起，脸上“啪啪”挨了两耳光。

怒吼声：“你还有脸来见我！你还有脸来见我！”

屋里老太太来叫一声：“玄峰！”后跟着两个壮年男：“爹，你冷静！”

冷秋抬，他当年离去时，老婶还温婉少妇，两个堂弟还是顽童，几十年不见，依稀旧貌已经全被时间改得不成样。

忽然间记起年少时父亲每天教他习武，娘亲会端酸梅汤来，笑微微在一边看着。他曾经，有过一段快乐无忧的日。

冷玄峰见冷秋跪在那边睛微微泛红，刹那间悲从中来：“你真忍心啊，你爹当年是对不住你母，你居然……二十年了，你都没到他灵前拜祭一次。”

冷秋缓缓：“一开始，是恨他，后来，也没脸来见小叔了。”

冷玄峰老泪横：“你这个……”忽然伸手把冷秋抱住：“孩，你受苦了，我当年应该拼死救下你。”

冷秋微微发愣，我受苦了？你当年曾经想救我？这么多年来，心冷如灰，可不就是因为没有一个伸手相救吗？

没有人伸手，母亲的娘家闭门不纳，叔叔们都不声，他被挑断手脚扔在雪地里，挣扎一下就吐鲜血，然后一路血迹往前爬，后就是二叔带人追杀他的蹄声。

二叔在追杀中就死了。

你真的想过救我吗？

老太太任青染，颤声：“我同你小叔一路找你，结果只在雪堆里找到你二叔的尸。”

冷秋的脸上，终于下一滴泪，轻声：“小叔，多年不见，你还好？”

冷玄峰扶他起来：“你人既然到了，去祖屋里拜祭一下吧。”

冷秋一早预料会有这要求，想象中那是相当羞辱难堪之事，不过他已准备忍受，可是真到了这里，想起曾经的时光，拜祭一下似乎没有那么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