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青看到大树上的两划痕，指着一个方向。那应该是大师兄留下的。他伸手，树涸的程度表明，他们离开有一段时间了。觉上，速度还很快。

韩青的手停在那儿一会儿，他们走了。

见面会很难堪吧？他还是想再见他们一面。说抱歉已经没什么用，他还是想说，谢谢你一句反对也没说。

对韩青来说，谁被选中掌门都可以，只要韦帅望不被选中。因为，小韦太大了。

没人能要求小韦守规矩。

可是，如果上位的不是小韦，任何人都不能不守规则。

即使韦帅望被选中也不要，韦帅望，实际上一个非常难以对认识的人下手的人，大的韦帅望，在臣位时，足以保证任何人对他公正，而对他周围的人公平。在君位时，他虽然不会建立一个好的规则，却会行非常之温和与无为的统治。

小家很讲理，你给他看规则，他虽然不喜依旧会遵守。但是，他愿意主动去建立规则吗？他的理智里相信这东西有存在的必要，但是，内心，他有一砸烂所有规则的野与不驯。

他不是不希望韦帅望掌门，只是，现在还不能，需要先建立一个框架，能让猴规矩行事。

对他边的所有人来说，他都是一个叛徒。

所以，他选择的路，他接受这样的结果。

只是，没想到最后的意外。

其实，他真的还不放心，还不想离开。不过，也许他离开了，那孩就会恢复理智。他以为小韦再不会一怒杀人，原来，那孩还是……那么，即使他走了，韦帅望也不会罔顾他的意愿吧？

不会吧？

韩青轻轻抹去韦行留下的标记，没有追上去，而是静静回到青白。

他的生命，一早在温琴动手时已经结束。用他人的生命换来的这几年，他用来还给更多人了。周瀚的要求可以得到满足，他厌恶教人的血在他的里淌。只不过，没必要让他的亲人为他伤心，韩青备下纸笔，沉思良久，挥毫写下几行字。

良久，放下笔墨。

韩笑一撞来，大怒：“你在这儿！”

气得冒火。他找得一汗。韩笑一百个聪明，找人却不在行，暴如雷之下，又有，带的药吃了，不敢大意，回家补充救急药，准备再去找。结果发现他爹就在家里呆着呢，气得他这个火冒三丈！

韩青一笑，把纸折起来：“这个，给韦帅望。”

韩笑的面孔顿时冰冻，伸手接过，冷冷地：“急事？”

韩青：“如果他太过愤怒，就比较急。”

韩笑冷笑：“那可真是十万火急。”放好，再次冷笑：“你确定这不是火上烧油的？”

韩青：“送完信，你去慕容家，同你娘在那儿躲一阵吧。”

韩笑：“黑狼呢？”

韩青微笑：“可能躲在房上了。”

韩笑侧耳：“嗯，他在这儿。”韩笑安心。

韩青：“韩笑——，一路小心。”

韩笑心里哼一声，淡淡地：“我不会把信丢的。”

房上黑狼只得无语望天，我才不信你真是的看到我听到我了！我呸，一定是韩笑问了你才知我跟来的！气死我了。

黑狼只得现，站在门，默默无语。

韩青收拾东西：“如果你要一直跟着，得收拾行李了。”

黑狼无可奈何地跑到冬晨屋里拿了几件衣服，再准备吃的。来时韩青已经在上等他。

黑狼问：“是真的吗？”

韩青：“江南，杨柳岸晓风残月，扁舟垂钓。或者，东渡扶桑，到转转，看能走多远。”

黑狼苦笑，你坑我吧！

你是看我能跟多远吧？

韩青：“送我一程，你就回去吧，离冷家山远了，我这功夫，自保还是可以的。”

黑狼：“我也就跟你一年两年的。”

韩青忍不住笑了：“你对小韦也算仁至义尽了。”

黑狼：“我只是想看看，掌门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该死。如果你自杀了，我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韩青瞠目，我自杀同你还有什么关系吗？

黑狼：“掌门要是觉得自己该死，人品比掌门差的，就更该死了。”

韩青笑了，然后沉默。

我，只是，想休息了。

我会，想念过去的岁月，想念我师父，师兄，我的孩，我会担心他们，会内疚，不得安宁。我只是，想切开自己的血，把教人的血放净。

黑狼：“如果你真的不愿活下去了，我也不拦你。放心，我也不会告诉小韦你死了，我会告诉他，你不想见他，你在隐居，一切都好。我只是觉得，象你这样的人，死时，应该有人陪着，有人哭，有人收尸。”

韩青：“我们走吧。”

韦帅望接到信，打开，半晌缓缓合上，沉默一会儿：“黑狼在吗？”

韩笑：“黑狼一直跟着他。”要不我能来吗？

帅望欠欠：“谢谢。”

韩笑：“没事的话，我去慕容家找我娘了。”

帅望沉默一会儿：“你，能否陪你父亲一阵儿？”

韩笑：“黑狼同他在一起更安全，他跟黑狼也比跟我熟。”

帅望半晌，无奈地：“我让韩琦送你过去。”你多大了？还在吃醋啊？

韩笑：“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帅望：“请允许我尽心意。谢谢你在山上拦住我。”

韩笑沉默一会儿：“也许，他希望见你一面。”

帅望笑笑：“我自惭形愧。”他看到我，会想起，我跟我爹一样，把人心掏来碎吧？

他那震惊的表情……

韩笑看着韦帅望微微泛红的睛，忽然间松气，算了，被我爹这人重视护，也不是很好受的事。我有我娘就很好了。

韩笑：“告辞。”

帅望：“请稍候一会儿，喝杯茶。我让人给你准备路上吃用。”站起欠欠：“原谅我还有事情要理，不陪你了。失礼了。”

韩笑站起来回礼：“不必客气。”

帅望想了想，回给韩笑个金牌：“教的金令，见令如见教主，任何事都可以吩咐他们理。我知娘那儿有的是伙计，只是，我对娘的一心意。请一定收下。”

韩笑接过，再次欠欠：“谢谢。”

韦帅望回礼：“代我问候娘。”

韩笑。

帅望离开。

韩笑看着教金令，这东西现在他手里，多么奇怪啊。不过小韩笑自幼跟着娘亲，对是非黑白不是太执着，所以，一没觉得他白大侠接受教金令有啥不妥。唯一的慨不过是，呀，我好象落难了似的。人家说话忽然间极度小心，生怕让我觉得受人恩惠了，那我就是真的落难了呀。隐隐觉得这些年，自己那“我贵”的心理，多多少少是父亲的位置支持的，也不能说那位掌门大人对他的生活一贡献没有。不过，他亲爹见到他，唯一的吩咐是送信给他养这事，还是刺激到他了。你转就走，一也没觉得应该看你儿一吧？你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给你养写信，安抚他吧？我呢？你是不是觉得，我被人羞辱本不是个事，我看着你被人辱骂名誉扫地，不会有觉？因为我没立刻死个人气，所以，不必理我？我不指望你安抚我，你能给我机会跟你说两句话不？我在你里倒底算个啥啊？

帅望再次打开那封信：冰河洗剑，放南山，一生所愿，清平世间。求仁得仁，喜乐安然，自此远去，遨游天地之间。

你是说，你没啥事，正打算去旅游呢。止戈，和平共，就是你的愿望？让你弟我成全你吧？

帅望微微叹气，好吧，如果这样你真能喜乐，我忍了。

可是，你喜乐个啊，你师父那么活泼健康地离开了，一脸的不服，明显不可能服输啊！要么你师父死了，要么冷家山一场血战回复原样，还不如原样呢，是没有你的原样……这两样你都喜乐不了啊。

你，你这么难为我，你就不如直接闭了比较容易喜乐了。

你师父恨透了你，你儿也恨你，我也恨你，你救的那些人都恨你，我看你……

帅望眉颤抖，没有活路了，你没有活路了。这，该不是遗书吧？

我告诉你，你要是……

帅望慢慢把那封信在前，依旧觉得彻骨的寒冷，如果，你觉得活着痛苦，我应该平静接受吧？

平静接受。

韦帅望缓缓地摇，一边对自己重复，平静接受，一边摇，不不不！

如果我当初直接死了，如果没到教去应战，如果没迫他给我功夫，事情怎么会到这个地步！

甚至，如果我当时冷静，指责周瀚说谎……

区华来：“帅望。”

帅望抬：“有事？”

区华：“我要离开教。我想过了，我理解你听到周瀚那翻话时的愤怒反应，但是，就象冷怀仁前辈说的一样，我不能再跟从你，我必须对此表示反对。”

韦帅望看他一会儿：“好。”

区华问：“周瀚说的，是真的吗？”

韦帅望觉得自己好象被人在心上戳了一刀，看着区华，半晌没说话来。

区华：“看你的表情，是真的。韩掌门一直知这件事？他默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