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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前。

想到这里，田七只好把嘴边的话压了回去。

宝和店的人讨好如意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只是这葫芦……纪衡突然叹了气。

“老爷放宽些心怀。陈无庸虽无法无天，然老爷是太僚属，他应该不会胆大妄为到真来取你命。我们如今放辽东，过些年如蒙大赦，或可还京，到时候的光景总不会比现在差。现在朝政黑暗，佞当，忠臣蒙冤，京城已经成了是非之地，此次放，未必不会因祸得福。”

田七听到皇上叹气，便问，“皇上，您认识此？”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来打破这尴尬的是如意小朋友。

现在如意想找三山玩儿，就去乾清，当然了，先要给父皇请个安，还要把田七借过来。

☆、第70章往事不如烟（上）

女继而宽，“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再说，孙从瑞既是你的挚友，这事儿也未必真的是他所为，也许是别的什么人在陈无庸面前说老爷的坏话？”

田七固执地磕着，“请皇上绕过盛公公！”

“起来！”纪衡受不了田七把额磕得砰砰响。

天气渐渐冷下来，三山了冬眠期。如意怕把三山冻坏了，就想把它到慈宁的阁去。纪衡觉得不像话，万一乌把太后吓到怎么办，于是他脆让人把三山搬到了乾清。

“季先生曾是朕最信任的人，后来为陈无庸所害，之后在放辽东的途上不知所终。朕本想为他平冤，奈何无论如何追查，一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更有人说他投奔敌国。朕只好把此案一直压着，到现在悬而未决。”

“你可听说过季青云？”

这时，一个男声打断他们，“聒噪什么！……这鬼天气，冷死了！”

纪衡冷着脸，就冲盛安怀的胡说八，他一万个不无辜。

“那些话我只对孙从瑞说过，后来陈无庸在我面前一字不落地重复来，可见应该不会是别人。你我陷囹圄之后，太那样被陈无庸防备的人，还能千方百计地来见我一面，若孙从瑞真心待我，又怎么会一面不？”

那

想着想着，田七很没息地哭了来。

娘连忙回答，“回皇上，是宝和店的太监献给殿下的。”

田七看到那件，登时一僵。金线编的藤上，缀着各宝石雕刻的小葫芦，还有翡翠叶。叶青翠滴，小葫芦晶莹剔透。

“老爷说这些什么，我是你的妻，理应与你同甘共苦。”

男人又吁吁叹气，，“我与孙从瑞相识二十几年，想不到这次他为了保全自己而如此暗害于我，实在令人心寒。”

其妙。盛安怀现在也有相信田七当初的话了，皇上的脑可能确实了问题。

田七心中一动，差一就跟皇上说了实情。可是转念一想，她无凭无据，若妄称是季青云之女，皇上未必相信。而且皇上刚刚一番剖白，显见她爹在皇上中分量，若她这时候自称是此人的女儿，皇上大概会怀疑她别有用心才冒称忠臣之女。再说，孙从瑞卖友求荣之事，也是无凭无据，这事情无法找皇上伸冤。她想要收拾孙从瑞，只能暗地里行，这个时候就更不能让皇上知她的份和目的，否则皇上大概会阻止她“陷害忠良”。

纪衡这次尾随着那俩小伙伴，一起来看三山了。他真不明白，这乌都已经睡着了，如意对着个大壳看什么劲。

这是一座破庙。也不知历经了多少年月,青砖的院墙早已倾颓坍塌,积满尘土的窗楞上糊着蛛网,在凛凛冬风中瑟瑟抖动。透过窗,可以看到庙宇内有昏暗的火光闪动。

纪衡没有发现田七的异常，因为他也很异常，“这是哪里来的！”

伴着摇晃的火光，室内传一声长长的叹息，声音似乎比这西北的雪夜还要苍凉几分。

田七噗通一声跪在纪衡脚边，轻轻扯着他的衣角说，“皇上，一切只因才的一句戏言，盛公公是无辜的，请皇上息怒！”

这东西叫七宝仙葫，她以前见过，就在自己家里。田七一瞬间想到许多事情，手不自觉地攥。如意的手被田七攥得有些疼，但是他地没有喊来。

纪衡沉着脸拂袖离去。田七从地上爬起来，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纪衡其实在生闷气，气的是田七不跟他坦白，却跑来给盛安怀求情。盛安怀那样胡说八，打两下又怎么了！

月黑风夜。

“都住手！”纪衡了一声，下边的太监立刻停了手。

两人说着，各自又叹息。

此前无村后无落,在一望不到边际的白雪中，立着一座房屋。

“这是当年朕季先生的。季先生家中遭遇重变，此几经辗转，竟又让朕见到。只是宝虽在，人却……”说着，又叹了气。

陈无庸朝着南面遥遥拜，“太殿下的知遇之恩，我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回报。”

“……才孤陋寡闻，没有听说过。”

周围人都暗暗咋，皇上盛怒之下，也就田公公这分量的有胆量去碰钉了。

如意拉着田七的手，指着三山背上一串葫芦，笑问，“田七，好看吗？”

盛安怀趴在条凳上，“才谢主隆恩。”他其实没被打多疼，行刑的太监手里都悠着劲儿呢，要把盛公公打坏了，他们以后还混不混了。

接着，有一女劝,“老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田七跟在皇上后，言又止了半天，终于还是不知该如何开。

田七试探着问，“季先生是哪一位？才竟不曾听说朝中哪位大人姓季。”

田七只好砰砰砰地在地上磕，她现在真是后悔得要死，怎么就一不小心说了去。虽然不明白盛安怀为什么要撒谎，可现在就因为她，他要挨一顿结实的打……

男答，“我怕的是连青山都留不住。想我季青云一生为国尽忠，到如今却为宦所害，沦落至此。虽然判的是放，但是以陈无庸的心，他未必能放过我，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派人来取我命。我不怕死，只怕累及家人。”

纪衡正黑着脸站在屋檐下。周围人吓得噤若寒蝉，没人敢求情。

今日下了一场大雪,雪刚刚停。整个世界像是被羊脂白玉碾过一遍,披上一层又厚又冷的白。

“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只是你跟着我，让你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