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你也开始听这些了。”

简岚见了似乎想要说什么，碍于女警在场，最终没有声。

“第一号无伴奏大提琴组曲。”她，抬起搭在变速杆上的右手，稍稍调低了音量。

“好。”

“九。”

就像我预料的那样，秦森还在尽最大的可能满足我需要的自由，因此并没有提要和我们一起去。他帮简岚把我抱上车，又俯替我系上安全带，同时在我耳边叮嘱：“记不记得我告诉过你什么？不张医生有多优秀，只要你觉得不能信任他，就可以拒绝治疗。心理咨询和心理治疗最重要的是病患和医师之间的信任，所以你不需要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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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面的楼，周遭光线便暗下来，不如大厅亮堂。会见室没有窗，哪怕是在白天也只靠的白炽灯提供光亮。嘈杂声在推开门的瞬间扑面而来，一面玻璃墙安有约二十台电话，犯人亲属握着话筒低声同坐在玻璃

“你爸妈过世那段时间，还有你第一次怀的时候……我都没在你边。”等到了十字路，简岚将车慢慢停下，才再次开，“我经常会想，要是你得抑郁症那一年是我陪着你，就没秦森什么事了。你会跟一个更普通的人结婚，带着你们的孩……我们也还都住在x市。”忽而收住了声，她微蹙眉心平时前方半晌，最终摇摇，“算了，说了也是白说。”

秦森对于这个“双方妥协”的结果十分满意，最后留给我一句“注意安全”，便站直同我们别。关上车窗将车开到主上，简岚打开车内音响，竟放起了一首大提琴曲。她平时开车车速很快，只是知我有车的老病，所以在我坐在车上时总会把车开得平稳缓慢。

烦躁地挥挥手，简岚的动作看上去就像在赶苍蝇：“好吧好吧，八。”

。心理治疗合药治疗，效果更好。”

周六一早，简岚来接我去见那位张珂玮医生。

“他不是说你应该多听这些么？”提起秦森的时候还是会情不自禁地皱起眉，简岚自己大约都没有发觉这个小动作，撇一撇嘴角无所谓地解释，“我看这首比较舒缓，就刻下来了。”

距离监狱不远有一个孤零零的公车站。我们经过的时候，刚好有公车停下。零星几个人影下了车，拎着盆盆罐罐埋前行，行匆匆。把车停在附近的路边，简岚先带我去了趟监狱的办公楼。

同样侧了，秦森揽住我的腰，右手穿过我脑后的长发，不轻不重地着我的后颈。

她轻笑一声，绷的神情终于有所松动。

“也不算太离谱。”忍不住一笑，我随开了个玩笑，“毕竟我过钢琴老师。”

我没有接话。简岚从前最讨厌的就是“如果”。但凡没有可能发生的假设，对她而言都是令人厌恶的奢望。可是时过境迁，就连她都开始设想“如果”。

她一路陪我到大厅，和其他探监的犯人家属一起等待。狱警站在最前边大声宣读注意事项，几次呵斥好让在场的探监者肃静，惊得一个还在吃的孩哇哇大哭起来。抱孩的母亲赶忙将孩向，一遍又一遍低声歉。

耸耸肩，她两一眨不眨地看着前方的红绿灯，一时没有吭声。

看来不论过去多少年，她都学不会该如何讨价还价。

沉默良久，我还是率先了声：“先去见张医生？”

过了许久，我才听到他的回答：

“带了。”我摸了摸衣兜，“是用什么份申请的？”

41、第41章

红灯熄灭，绿灯亮起。车重新向前涌动。

闻声弯腰脸，他抬了抬睑，抛给她一个疑问的神。

“九太晚了。”这回他却一脸平静地答得不容商量，“我不保证到那个时候我不会忍不住联系警方去找你们。”

“我知。”我答应下来，顺势吻了一下他的脸颊。

“跟张医生约的时间是下午两。”她手肘一动，握着变速杆换了档，“我们先去探监，然后吃个饭再去，可以吧？份证带了吗？”

“麻烦你了。”抬手握了手袋的的肩带，简岚只得对她笑笑，而后再嘱咐我：“别聊太久。”

“我顺便带她去逛逛，晚上回来。”转动了车钥匙，简岚代得轻描淡写，似乎不打算与他商量。我靠在副驾驶座的椅背上默不作声，不打算介他们的直接。

没想到她还真记住了秦森那些音乐胎教的理论：“还以为是你品味变了。”

我和简岚没有多余的谈。等狱警喊到何友梅的名字，简岚才下意识想要过来抓我的椅。候在一旁的女警却疾手快抢了先，低声提醒她：“简小，只能送到这里了。”顿了顿，又向她保证，“放心，我待会儿会把魏小带来。”

简岚闭短吁一气，像是在克制自己的情绪：

通情达理地了，秦森宽限了一个小时：“那就八。”

秦森形一顿，转过脸来吻了吻我的嘴才替我关好车门。简岚已经将椅搁在了后座，钻驾驶座后便打开了我这边的车窗，稍稍向我这儿探过，好对站在车门边的秦森扬声音：“秦森？”

“那时候还没吃完晚饭。”错过了反对的最佳时机，简岚一手重重搭上变速杆，只能挑眉稍嫌不耐烦地抱怨，“既然是晚上回来，当然是要在外面吃过晚饭再回来。”

微微颔首示意她放心，我任由女警推我上楼。

探监前的检查不算繁琐，加上简岚和监狱书记是熟人，而我又行动不便，自然能得到一些优待。拿到了特里通行证之后简岚便推着我到了探监办公室，女警察填写探监记录时例行公事地询问了我与何友梅的关系，我想了想，还是从钱包里拿了一张一百的钞票给她，算是作为“老师”给何友梅的账留些钱。

而秦森弯腰瞧她的动作连带面上平静的表情停滞了两秒，接着就目光微变，略略抬了下颚：“我认为还是定一个门禁时间比较妥当。”然后不等简岚反应过来，他已经抬起手腕看了手表，“晚上七。”

盯着挡风玻璃外的街景片刻，我总算记起了这首曲：“哈的作品？”

“老师。我说你是何友梅的小学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