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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两人彻底醉过去，才扶起翠宝问她，几时给阉狗接。

献芝忙将塌塌的她扶住。

大年节的，师妹兴，他也不想扫兴。

“你喝醉了。”

献芝好梅柳回到桌边，也将翠宝满的酒喝尽。

崔旭低着，满饮了一杯。

五人一猫，围坐吃锅吃酒。

郑克寒盯着那只白玉一样漂亮的大掌，不甚客气降之挥开，自己接住翠宝。

陈伯劳怔怔看他，摇摇晃晃地辨认，哼的一笑，歪倒在桌上：“大哥是你啊，你好心计。妻主问新年所愿，偏你说山河无恙，把我们几个衬得像个傻！呜呜呜呜！妻主呢，妻主上哪里去了？”

翠宝正在屋檐下捣鼓大大小小各烟，他来的时候，她刚了一个，滋啦啦地在地上打旋，银亮的焰火照亮她的眉，明晃晃的，清澈又温。看见她，郑克寒只觉心，要是没有边上三个碍的家伙，那就更好了。

“妻主，这个又叫什么名字？”

这样看来，满桌郑克寒酒量最好。

陈伯劳最先趴下，他喝醉了，呜呜咽咽地鼻，把献芝错认成翠宝，抱着他的腰肢，嘤嘤哭问：“妻主何时娶我，呜呜呜，总之那个黑炭不能占到我前去！”

陌生的小院，灯火通明，满满当当一桌齐整酒菜，椒柏酒、五辛盘摆在正中央，老远就闻到熟悉的炉焙香味。

至于崔旭，郑克寒在忠叔那里见过几次，不算熟络，只能勉井不犯河。正拿着线香，供翠宝他们取用火信。

几人围坐在一起，翠宝剥个半冻的橘丢嘴里，冷凉的甜瞬间浸透腔，把她冷得直缩脖，又大呼过瘾。

风消焰蜡，夜渐。

尤觉不足，一连饮尽三杯。

两坛椒柏酒喝净，屋外飘起一段段雪沫。

夜后，约定的时辰，郑克寒冒着风雪前来。

没几下，睡了过去。

崔旭也醉了。

翠宝迷瞪瞪的，睫簌簌抖动

，他才知，原来过年的年酒是这滋味。

献芝抱着猫站在廊后，这猫和郑克寒八字不合，一见他就刺，偏偏名叫小翠宝，和大的那个别无二致，见他就耍呲牙。

献芝将人扶起来。

“这叫蹿地老鼠。”

风拂面一样温煦。

他喝醉反而更沉默，一手撑着眉心，闭着，背脊得笔直。要不是被陈伯劳靠上时掀了掀，又沉沉合上，大概没人能看他是醉了，更像在假寐。

陈伯劳一听，哈哈大笑，蹲下也去挑烟来放。

他呜呜着，歪倒靠上崔旭臂膀。

从前师父逢年过节必烧炉焙给他们吃。

整间屋都是她的笑声。

翠宝醉着，无力，看看献芝，翕动半晌，才说上元后。郑克寒当即老调常谈：“拿到解药，解去上的毒，你跟我走。”

满街是爆竹红纸。

“去哪里？”翠宝捂住心，压下一个酒嗝，“师父的仇，师兄不报了吗？”

“师父的仇要报，你的命也要保，你留在阉狗边一日，我一日不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