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墨九圈有些红了，为了不让女儿瞧到，她笑着将女儿抱了起来，扛在肩膀上。

“走喽！咱们去看大红灯笼喽！”

可他俩虽然同心，却不能同眠——

可对墨九来说，看到这样的她，思念就像密密麻麻的藤，爬上心尖，缠得她恨不得上翅膀，飞向漠北。

“是这样吗？”小丫显然不明白大人的情。

这会儿听到墨九的叹息声，她一个字都没吭，乖乖趴在墨九的肩膀上，直到墨九觉着不对劲儿，仰下问她，“怎么，睡着了？”

“这样你爹爹回来为你庆生，就不会看不见上山的路了！”

打仗就是打钱，三年的战争下来，虽然萧军有当初谢丙生那一批价可敌国的资支撑，也有汴京、金州等地百姓年年岁岁的纳税与捐资，但墨家这一个的后援才是萧军可以一往无前的重要支。有了墨家这个王牌贾在，萧军没有后顾之忧。

“娘亲不开心

她的理由很简单，因为小丫没有爹在边，所以她要付两倍的。

“傻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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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这小丫也没有被她给惯坏，一直乖巧懂事还聪慧，小小年纪，就懂得看人脸。

墨九停顿一下，梗了一下咙，笑的角微微上扬。

玫儿瞧着她的背影，扁了一下嘴，飞快跟了上去。

墨九抱女儿的力大了一些。

“唉，回吧！”

这三年里，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她也总能接到萧乾传回来的信函。然而，他的人，她却一都没有看到。换了以前，墨九肯定会不不顾地随了他去阵前。可她这次选择了隐忍。因为她不仅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母亲，是墨家钜。她不想错过女儿初临人世最为重要的几年，不想让女儿小小年纪就成一个可怜的“留守儿童”，也不能为了一己之私，把墨家事务全丢下不。

墨九笑问：“那怎么没有声音了？刚才不还是会问问题的小麻雀吗？”

“娘亲？直直说错了吗？”看她不吭声，小丫思考一瞬，又一本正经地说：“娘亲别难过了。姥姥说了，爹爹没有回来，直直和娘亲就想着他，一直想他，他就会回来的。姥姥还说，直直要乖，要替爹爹疼娘亲，这样等我的爹爹回来，也会喜我。”

大红灯笼影映的林间，一派喜气洋洋。

军饷、粮草、衣，没有一样墨九不为萧乾办好。

小小的拥在怀里，她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被填满。

她三岁了，越来越明白一些事情，看小伙伴儿都有爹爹，就算没有爹爹的小虫儿也有一个酷似爹爹很疼他的大叔，她就会很羡慕，常常拿这个问题来问墨九。

母女两个站在风半天，玫儿看不下去了。

“当然是这样，娘还会哄你不曾？爹爹每次来信都说了，很喜很喜直直。”

“娘亲！”肩膀上的小丫，抱她的，声气地问：“咱们为何要挂这么多这么多的大灯灯呀？”

“你是爹爹的女儿，不论你什么样，爹爹都会喜你的。”

“好吧！”被束缚得，她不舒服地挣扎着，从墨九怀里解脱来，然后仰着小脑瓜，天真地问：“那我的爹爹，要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坑337米

“姑娘，回吧，小小寒，受不得风——”

小丫一听这话，果然又兴了起来。

女儿小，当然不知她的为难。

平日里，只要天气晴好，墨九常会带着小丫到这里来溜达，小丫也最喜在这样的时候玩着望远镜问东问西。而墨九总会不厌其烦地回答女儿的“十万个为什么”。小孩的求知结合萧直的聪慧，时常让墨九招架不住，可一颗心，也在这样的亲关系中，倍觉柔。让她觉得自从有了女儿，日似乎一路繁。只可惜，在这一片姹紫嫣红的生活中，总归缺失了一个男人，一个父亲。

是的，对墨九而言，这个问题实在为难。

“姑娘，你慢些……”

“可是……”小丫迟疑了，小嘴微微撅着，那模样儿可之极，“直直都没有见过爹爹，也不知他凶不凶，不知他喜什么样的女儿，要怎么办呢？”

为了这事，墨九也发愁。

也无愧于天下第一男的称号，把优良的基因都遗传给了女儿。小丫这般小的年纪，就生了一张过了标致的脸，每每有人瞧到，都会顿足观看，有胆大的，甚至忍不住去她的脸。

“唉！”

可兴隆山所有的大夫都瞧过了，该想的法也都想了，甚至萧六郎也据她的描述数次托人传回补的方，但或许是小丫天生如此，吃啥都不长。好在她没病没痛，能吃能睡，神也好，除了瘦弱一些，也没有别的问题。

三个人慢慢走向正在张灯结彩的墨家广场，在弟们情洋溢的招呼声中，又从那一个城堡似的大门走了去。山门，有一个宽敞的了望台，是昨年才完工的，可用于军事的防御，在简易望远镜的合下，可以尽揽兴隆山风光。

叹一气，她拉扯一下衣裳，怎么驮着女儿来，又怎么把她驮回去，玫儿想为她换把手，她也不肯，丝毫不假于他人之手。

大概在娘肚里受了那些非人的夹磨，小丫被萧乾抱来时，穿上小衣裳才四斤，原就有一些瘦弱，如今长到三岁了，五官巧漂亮，就是那把骨瘦得让人看着怪心疼的，怎样补也补不起来，重比同龄孩都轻巧好多。

山风悠悠，动着墨九的衣袍。

墨九一男式长袍，简单的束发，浅的丝绦，姿态潇洒，就连扛孩的动作，也将父亲的角一个人扮演了。大步了墨家九号时，她扛着小丫那一抹被光抚的影，有一些朦胧而寂寥的。

墨九对萧直，比寻常的娘要来得纵。

“因为……”

当初她本就没有想到，战争一打就是三年。

她想，所谓贤妻，她墨九敢称第一，恐无人敢称第二了。

久久的，墨九望向了那条路，那一条延伸往未知远方的路，脸上沉沉郁郁。

她双目微眯着，视线在远山近野间徘徊。

小丫瓮声瓮气地回答，“才没有。”

不到陪他并肩战斗，她可以在他背后默默支持。

猛地把小丫抱，墨九将下搁在她的小肩膀上，双猛地一闭，呼，方才克制着声音里的哽咽，“他就喜你这样的女儿。我们的小直直，就是世上最好的女儿。”

而那天早上，她一句“去吧去吧”带来的就是三年的别离。

今年以来，这个问题小丫已经问过好多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