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碰我！”乔倚夏对着迎面而来的路西绽吼，“倚辉，是你杀了倚辉，是你杀了倚辉。”她就像一失控的狮一样扑上去，狠狠掐住路西绽的脖，仿佛前的人不是跟她同生共死的人，而是跟她有着血海仇的仇人，她恨不得掐死她。

蓝雪梧想，就算过去十年，二十年，她都不会忘记，路西绽在昏过去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开！不要碰我，！”

见乔倚夏要再次发力，沈珩和乔一海都冲上去想要制止。可是一个情绪失控的人，比发了疯的，脱了缰的还要可怕。没有人能够控制得了她。她朝东面的墙冲过去，似乎想要撞墙。路西绽比她更快地跑过去，贴墙而立。乔倚夏力度太大，一抵在了她的腹。路西绽忍不住蹲在地上，再也没了力气，蓝雪梧过去扶她，她却说：“别我，不要让她伤到自己。”

乔倚夏打小就乖巧，

“西绽，你快走，快走吧……倚夏她，已经彻底地发疯了……”

她像一个被抢走了最心的玩的婴孩，歇斯底里地大哭起来，唯那件薄衬衣被她攥在手中，不肯松开：“我才是凶手，杀死倚辉的人，是我……我的天哪，我的老天，我竟然亲手杀死了我的弟弟，啊……”

“可以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他没回，直接对她说。

她狠狠地扇着自己耳光，抗拒着任何人的靠近。在她的嘴角渗鲜血的时候，终于跌了一个温的，久违的怀抱里。

“你放手，你快放手啊……”蓝雪梧拼命地拉着她的手，却一儿都使不上劲。

沈珩站在一边，看着死死抱着乔倚夏的路西绽，忍不住红了眶。

“琛哥哥……”

“一直到最后，倚辉都不肯闭上睛，他留着最后一气不是为了骂我，打我，他对我说，，你病了……”乔倚夏死死抓住自己的发，拽着自己的，面目狰狞，“乔倚夏，你怎么下得了手，你怎么下得去手啊，你这个疯，疯！”

那个时候，乔母被查了不，执意要跟乔父离婚，可乔父她如命，又怎肯因此弃她而去。后来，好说歹说，乔母才答应同乔父去孤儿院领养一个孩，乔母喜女孩，乔父便依了她，说随她喜。见到乔倚夏的第一，乔母就被这可的女孩儿引了，大大的睛，嘟嘟的脸儿，那分明就是乔母心中女儿的模样啊。那天刚好是夏至，乔母便为她取名，叫作倚夏。

“西绽！”

所有的事情终于都要瞒不住了，那个秘密，早在十一年前，就被乔一海撒上了透明雾，埋在土里，他以为可以一辈不被发现。可是记忆是植于人的脑海里的，终有一天，会被连起，掀起轩然大波。

“不要碰我，你们都是凶手，你们全都是凶手！”

“路！”

终于，在沈珩和乔一海的拉扯下，两个人才被分开，蓝雪梧冲上去把被推倒在地上的乔倚夏抱在怀里，她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她只是去上个厕所的功夫就变成了这样，甚至比上次在山里还要可怕。

“倚夏……”

“路教授，你还好吧？”沈珩揽着路西绽的肩膀，见她脸惨白，不禁担心。

而乔母却只是摇，只是摇。

路西绽并不理会他，她想上前抱抱她，可是她的神让她心痛，让她绝望。不论自己了多少努力，还是没办法让她忘记这段回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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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母和蓝雪梧扶住路西绽，她们几乎是不可置信地看了一乔倚夏。就在刚刚，乔倚夏把路西绽推到了古董架上，她的额角碰到了架角，鲜血顺着额了下来。蓝雪梧心疼地抱着她，想握她的手，却发现她的手也被碎片扎破了：“路，我送你去医院。”

她怀中抱着一件薄衬衫，睛发红，甚至带着血丝，像一个神失常的，痴儿。

——“别再伤害自己了，倚夏。”

“为什么！”乔倚夏一把瓶砸碎，碎掉的瓷片，就像所有人碎掉的心，她揪住路西绽的衣领，仇恨地望着她，“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让我去死！为什么你要拦着我，为什么为什么！”

乔一海甚至还来不及回话，沈珩甚至正沉浸在这两个女人无不摧的情誓言里。蓝雪梧惊慌失措的模样就击碎了这一切。每个人都看的清清楚楚，听的清清楚楚，看得清楚她的泪，听得清楚她说的那句“发疯了”。

有责任和义务一定要留在我的边。”

路西绽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抱着她，握着她的手，不再让她有机会伤害到自己。

孟琛看着病床上的路西绽，想着方才医生说的话，她突然很恨乔倚夏。蓝雪梧站在他后，想拍他的肩膀，却终究没有伸手。她本来是一番好意，可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先是遇到沈珩，然后是发疯，再后来，是路西绽被误伤。医生说，再迟十分钟，路西绽就没有救了。想到这话，蓝雪梧更是自责不已。她好心办了错事，成为了这场闹剧的罪魁祸首。

“路……”蓝雪梧睁睁看着她“发了疯”的用牙咬着路西绽的手，因为力气太大，乔倚夏整个人连都在颤抖，隔着空气，蓝雪梧都觉到了一蚀骨钻心的疼。可是路西绽却连一声叫喊都没有，她只是地抱着她，兀自红了眶。

“是……我知，我也承认，你对倚夏的情，实在是令人无法不动容，甚至是我，也一度……可是，我不能看着乔氏就这么断在倚夏的手里。西绽，你要是真的能理解一个父亲的心，我求求你，劝劝她。行吗？”

“叔叔。”路西绽望向他，两个人终于四目相对，“她可以走，不代表我舍得赶她走。我理解您作为倚夏父亲的疼她的心，可是也同样希望您能理解我作为倚夏人她的心。”

☆、第155章呼之

“倚辉，对不起你，把命给你……”

“……你在说什么啊。”蓝雪梧张着嘴，握住她的肩膀，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又看了一泣不成声被乔一海抱着的姑姑，“姑姑，到底怎么了，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为什么会说是她杀死了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等乔一海和沈珩反应过来的时候，路西绽已经跑上了楼梯，甚至急促到险些把站在楼梯的蓝雪梧撞倒。

世界上真的有这样一存在的。只要你可以不伤害自己，哪怕你伤害我，那都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