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生气？”陈修泽直起环着纤腰笑：“以后不能惹你了，我可受不住你这么说话。”

陈母闻言彻底没了声。

陈修泽见陈母这副样倒消了这些年的郁气，揽过肖逍抚了抚她的后背，肖逍便不说了。

不过老天还是作的。

肖逍想翻个特大白，闹哪儿这是。

“不是意外踩空么？有什么不能提的。”

“嘛？”肖逍松开薄衫衣边，犹有一分火气，话冲了。

肖逍侧过脸观察吊

陈母突然词穷，只剩冒火，估计也是心虚。

陈修泽今儿见识了，看来肖逍对他很仁慈。

床边，低错落的三盏琉璃吊灯依次亮，灯投的彩碎影印在墙上，像万筒般向外投，煞是好看。

房里突然安静了，她抬看了看挡在面前的宽阔后背，伸手揪住陈修泽的衣摆走上前和陈母照面：“我才是受害人，郑明祖不仅想害死我，还害得我没了孩。您有什么资格在这儿吆喝，在这儿指责他，大风刮来的逻辑？”

“声声说我们是亲人，那请问有哪个母亲杀人后会指责自己的孩是罪魁祸首？”

陈母沉着嗓问：“你告诉她的？”

“你！”

女人失血过多死了，孩胎死腹中。

落地大窗外忽明忽灭一超级亮的闪电，预示雷鸣上就来，而且会是个特别响的雷。

肖逍这是护着他呢。

这雷若是晚上还不停，逍逍怎么睡？

陈母嗓音尖刻，杂糅张妈的劝和还有不间断的雷声，一时间嘈杂到难以忍受。

陈母脸煞白，尖声厉斥：“不准提那件事！”

肖逍被吓到，本能抬手捂耳朵，碰歪了瓶，走廊传一声脆响。

陈修泽情绪刚转好又有愠，恨不得现在把郑明祖结果了。

陈修泽捂住她的耳朵，自己被震得耳鸣，黑眸不豫。

陈母给怼的没接上话，反应一下火气又上来了，手指着肖逍冲陈修泽：“瞧瞧你这找的什么货，一礼义廉耻都不知！”

张妈小声对陈母说了几句话，陈母狐疑看张妈又看了肖逍，转和张妈走了，手袋也没拿。

陈修泽轻言轻语，陈母却失神一怔，随即大嚷：“我全是了你！如果不是你，我也不能……”

“是郑明祖今天上午告诉我的。”肖逍先回她。

陈修泽循声朝那边看过去，眉心一皱，就见陈母气势汹汹起往里面走。他先一步挡在走廊，沉声唤张妈：“送老夫人回去！”

肖逍又说：“还有，作为母亲教导教育自己的孩是天经地义，前提是您自己得有资格。您当着他的面害死一个妇还指责了他这么多年，有什么权利提要求。我要是您，找个地钻去就甭来了，一儿羞耻心都没有。”

他语轻却咄咄人，陈母跌落沙发，双手收拢攥衣摆，死死抿着说不话。

“他的那些事我不信您没有耳闻，奉劝您不要参与，否则我也保不住您。”陈修泽对陈母说完看了看张妈。

这话一说完，陈母噎得死死的，当年的惊惶不安全反上来，她起伏不定，呼沉重。

肖逍浑一僵，忙钻陈修泽怀里，耸着肩把右耳压到他前，闭揪起了眉。

至今陈修泽清楚记得下车时闻到的厚血腥味，蔓延的黑血，还有陈母惊慌失措指责他的嘴脸。

“是我让您推她下楼？还是我阻止您叫救护车？”

陈修泽俯注视她，黑眸里的恬淡面容有了生气，他想陈母来闹一闹也不算坏事。

“你给我住！”

肖逍憋着一闷气，不吐不快：“您是不是脑有问题。”

“这个借用了二十多年，您不觉得可笑？”陈修泽目光幽冷，毫不留情地击碎陈母用了二十多年的借：“铃兰向来任能不任亲。陈氏大半份都被您和郑明祖占了，她们能得到什么？而您明知这些还对一个妇下狠手，于什么原因您自己清楚。”

果然没几秒钟，轰隆响雷劈下来，整栋楼似乎都跟着震了震，但她没听到多少声响。

背着忽闪的光俯视陈母：“养在外面等着你们再给我一场意外？哦，不难理解，怀胎八月的妇您都能利落下手，她对您来说也一样。”

陈母歇斯底里一喊，伴着震耳聋的雷鸣，在晦暗的空间里异常惊怖。

肖逍蹭蹭说了一堆话，太少见，确实是气着了。别说张妈，陈修泽也默了声。

“给我让开！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本事把你祸害成这样！”

陈修泽厉渐消，低凝着气愤的侧脸，担忧也散了些。

二十二年前，陈父从外面带回来的女人被安排在郊外的别墅。八月的一个星期天，陈母没预兆地接陈修泽去看望那个女人，陈修泽没下车。半个小时后，陈修泽听到争执声，接着看到一个人从院的楼梯上落，粘稠暗黑的血浸染了雪白的妇裙。

陈修泽瞧她赧然低眸，莞尔失笑，心情变好了些。

肖逍敛了愠火，回想刚才自己的模样，自觉失态又窘，不过还是装模作样：“你知就好。”

有回肖妈妈当陈修泽面儿说肖逍有个坏脾气，她生气时说的话就像拿刀往你心窝上戳，又直又狠，能气得你半天缓不过劲儿。

“住！”陈母像疯了一样站起来尖叫辩驳：“她是自己掉下去的！要不是为了你，我会去见她？还不是怕那个野威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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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义廉耻我还想问问您有没有呢。”肖逍接着回，“您知怎么写廉耻么？郑明祖当年给您洗白的时候，您就不认识这俩字儿了吧？礼仪我看您也缺的慌，至少我的父母没教我在别人家尖酸刻薄地吆喝。”

晚饭过后，闪电仍断断续续，没多少雷声了，两人早早回了卧室。

“我也是我爸我妈仔仔细细养到这么大的，凭什么郑明祖害我，我还跟欠他似的。而且我早跟您说过，您要不是陈修泽的母亲，我都懒得搭理您。成天钱钱钱的，我能拿那些钱买寿命还是能买健康？说话前请先把逻辑理顺了，别掉了您有钱人的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