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皇上驾到——」

秦德妃肃着一张脸，训斥她，「大胆，你这女居然不知礼仪，敢坐皇上的位，还不赶起来！」

「芝麻？」常有人把她比喻为馒，将她比喻成芝麻倒是一回〃难小安想表达的是……她的脸型像芝麻？

菜过后开始上甜品，没吃饱的柳九九伸手拿了一块红枣酥就往嘴里。她实在饿了，从昨天开始就没怎么吃东西，方才醒来也只吃了一碗羊肚羹，这会儿饿得肚咕咕叫。

听她这么说，太后也想起一段往事，顿时亦是泪婆娑，咳声叹气地：「十几年前，我在这后之中无权无势，因人老珠黄得不到先皇，地位低下，当时皇帝年幼，先皇便让其他妃教皇帝，皇帝不在我膝下，我便时常召柳大将军家可的幼女菁菁来中，她也吃哀家的红枣酥。」

太后说得伤，四妃装模作样地泪。那柳菁菁是太后时常挂在嘴边的丫，大家都心知肚明，当年柳家一夜之间被灭，那柳菁菁定是凶多吉少。

她走到楠木圆桌前时，太后跟四妃已经坐好，还余下两个座位，一个在太后左手边，一个在最末端、文妃旁边。柳九九随意的在太后右手边坐下，后四妃之首的秦德妃正在漱，被柳九九此举吓得将漱吞腹中。柳九九刚好渴，见状以为这是能喝的，伸手从丫鬟端着的托盘里拿过盛着漱的金纹茶盅，仰豪气一喝掉，末了还嘴，真是渴死她了。

四妃心中也暗自庆幸，还好柳菁菁死了，否则这皇后位置，怕是要被她给稳稳坐住。

她将最好看最圆的那块夹给太后，语气糯乖巧，「太后娘娘，您别难过，你不是还有我们吗？以后我们整个后都陪着你！给你捶捶背，你负责红枣酥，我们负责吃。」

秦德妃见状斥：「大胆柳九九，家宴上你哭什么？扰了太后心情！」

柳九九吓得一下没坐稳，朝后一仰，整个人翻倒在地，正想起来，她便看见皇帝的黑靴靠近，忙翻过跪下，保持着磕的状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柳九九楞了一下，随即像找着知音似的笑开，压低声音对小安说：「对对对，排骨跟芝麻更，只是，为什么说我长得像芝麻啊？」

鲍鱼海参、燕窝鱼翅一也不少，柳九九平日舍不得吃的好东西桌上一应倶全。她扫了一桌上，暗自庆幸——还好没有猪油面。

太后蹙眉看了她一，此女举止实在鲁。

家宴开始后，太监女将一盘盘致菜肴往桌上端。

柳九九吓得浑一颤，如坐针毡似的赶起，乖乖的坐到文妃旁边。

「……」柳九九一次听说有人长得像排骨，那是个什么模样？

虽然小时候太后娘娘会她吃猪油面，但太后娘娘的红枣酥是真的好吃。她从小没娘，太后待她不错，她有时候甚至觉得太后像她死去的娘。

她脑里顿时迅速闪过排骨大哥同她相的画面，最后是方才小安说的那句「排骨芝麻」，脑像被雷劈过似的，轰隆

柳九九见一桌人情绪不佳，忙不迭起，分别往她们碗里夹了一块黄金酥脆馒。

皇上？狗皇帝来了！

不等她想通透，小安莫名其妙来一句，「排骨跟芝麻更哦……」

我……脸上有儿？」

她见后四妃对红枣酥没兴趣，索将一盘糕吃了个净，只是她吃着吃着，忍不住开始落泪。

从柳九九开始吃红枣酥时，太后就一直打量着她，嘴角着笑意，她倒是没急着斥责柳九九，而是问她，「怎么突然哭了？」

她在脑中将皇帝的样貌拼凑了一番，皇帝的脸像排骨，方的？肤像排骨酱，黑红黑红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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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九九吞了唾沫，所以这皇帝到底是有多丑啊？怪不得连她一个平民女都敢随便娶，敢情是掐准了她不会比后四妃更丑？她越往想，心里便越纠结难过，这杀千刀的狗皇帝害人不浅啊，可怜她一个芳华少女就这般被摧残了……

太后当年也极是不易，临近中年才产，生下龙后也未曾母凭贵，加上她分卑微，那会儿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才人，没有权力教儿，周凌恒便只能被送往当时的德妃。每当太后看着儿喊人家娘，心中滋味可想而知，若不是机缘巧合遇见柳九九那个甜甜的小丫，那几年怕是也熬不过去，早和其他后女人一般郁郁寡、了无生趣。

「真是个不懂规矩的丫，仗着皇上就能在里放肆不成？」文妃瞥了她一，冷嘲讽。

柳九九咬着香脆的红枣酥看着年近半百的太后，瓮着声音说：「回太后，我想起了以前一个待我很好的婶婶，她经常喂我吃红枣酥，就像我娘似的。我从小没娘，从小到大就数她和娘待我好，娘去世之后，这个世上待我好的女人只剩她了。」

柳九九将最后一红枣酥吞下腹，忽然觉得太后娘娘又变回了当年那个和颜悦的大婶。

「起吧，都起吧。」周凌恒担心太后为难柳九九，忙将手上的事搁下，从御书房心急火燎地赶过来，结果他一踏殿门，就瞧见柳九九从椅上翻了下来，他想伸手接住她，却是晚了一步。

柳九九听着这声音有些耳熟，抬看见穿着龙袍的周凌恒，登时吓得白一翻，差倒，还好小安明手快将她扶住。

后四妃也纷纷站起福，齐声：「参见皇上。」

用膳时的规矩颇为讲究，夹菜得用公筷，不仅如此还得照位分依次挑，桌上数柳九九地位最低，偏偏菜量又少，到她时，鲍鱼等珍馐已经被前面的人夹净，只留了一汤给她，她只得挑了几筷青菜拌着米饭将就着吃。她怀疑自己来的本不是皇，皇里的人吃饭哪会这么枢门，再不济也得让人吃饱不是？

九九的想法，忙又说：「姑娘您得就跟芝麻似的。」

小安捂着嘴贼兮兮一笑，「姑娘，你怎么还不懂呢？咱们陛下……长得像排骨。」

饮完漱，柳九九看所有人都望着她，她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茫然，「你们么这么看着我？

其他两妃虽未说话，却也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等着太后大发雷霆。

她着脯，说话的模样憨厚讨喜，太后越看这丫越到熟，她怎么就觉得，这丫长得很像柳家那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