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凌恒也顾不得这件事的荒诞程度，着银碗的手青暴起，「你再给朕说一遍！」

周凌恒这会儿也被吓得不轻，但他好歹是九五之尊，不惧妖。他咳了一声，肃声问：「你是何人？」

他忽地觉得有意思，原来千里传音不是传说？

「信不信朕让你去当尼姑？」

柳九九顿住，攥着菜刀的手了，接着她一手叉着腰一手举着菜刀，瞪大睛环顾四周，问：「你说你是哪儿的人？」

柳九九不过十七、八岁，又是天生娃娃脸，声音绵正如足月的小羊羔，远在千里之外的周凌恒听着耳中越发清晰的绵女音，确定不是幻觉，毕竟他这么聪明的皇帝，怎么会幻觉这么个傻妞？

啧，看起来这姓郑的锅铲就是个包嘛！

柳州城？狗皇帝？

跪在灶台前的柳九九盯着灶台上的锅铲，哆哆嗦嗦地：「小女乃是柳州城的柳九九，小女自幼父母双亡、无依无靠，上全是，又又腻，为了不糟蹋您老矜贵的，你老去吃……去皇吃狗皇帝的！」

小安望着自言自语的周凌恒，陛下饿怔了？

柳九九捂住自己的嘴，慢吞吞地从地上起来，小心翼翼靠近灶台，用菜刀戳了戳锅铲。

「锅铲爷爷，是小女在说话，小女跟您跪下了，您放小女一条生路啊。」

这般想着，柳九九胆突然大了起来，她撩起袖一副「敢惹老娘不想混了」的架式，气势汹汹地举着菜刀往锅铲上一阵猛砍，嘴里碎碎念叨，「我砍死你这个锅铲！」

「小安，你有没有听见女人在说话？」

这锅铲大爷除了会说话，没有血盆大，更没有锋利双爪，而且这锅铲还有姓，姓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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厘清楚这其中因果，周凌恒挥手让小安退了去。

柳九九怔了片刻，很快发现锅铲还是那个锅铲，除了会说话，似乎其他什么也不会，难是个半成的锅铲？她试探着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随后年轻男人的声音差没将她耳震破——

皇城离柳州城有半个月的路程，他能听见千里之外的女人说话？要的是，这女人还叫她狗皇帝？

殿内的周凌恒咳了一声，：「锅铲姑娘，你别砍锅铲了，朕……我不是锅铲，我是京城人，依现下的情况看，我们大概是千里挑一的有缘人，能隔着千里听见彼此的声音。」

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远在千里之外柳州城的柳九九。她方才听见周凌恒说话，以为是自己手中锅铲在说话，顿时当作是锅铲成，吓得魂不附，慌忙跪下求爷爷告。

这姑娘说话小安听不见，只有他能听见，那这姑娘是隔着千里跟他心有灵犀喽？

小安退去后让女太监守住殿门，他自己则撒开双跑去慈元找太后。

小安双一跪下，颤颤巍巍地：「陛下，您别吓小安，您吃东西吧，您看您，都饿幻觉了。」

这殿内除了他跟小安没别人啊，谁在说话？

柳九九跪在灶台前盯着锅铲一怔，锅铲爷爷发怒了？

周凌恒抬手了耳垂，耳中的声音越发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