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荻大大咧咧地说，“你难过什么呀！”

窦宪忙请教，“怎么说？我刚当了爹，还一雾呢。”

见窦武的神情不再难过了，郭荻松了气，觉得自己完成了老爹给的任务。拍着小兄弟的肩膀说，“这就对啦，多笑笑。家里有个老二也好的嘛，你别急，多大事儿啊！”

窦武张地问，“然后呢？你娘打你了？”

“可是我娘从来不打我啊。”

“我、我没听到。”

“那是他们乡下人嘛，养的孩肯定凶啊。你娘那么温柔，怎么会生个凶的小宝宝？”

窦武急了，想拒绝。但想想今天确实让娘伤心了，还缠着她是不好，低着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而远的郭荻，也受了他爹的命在窦武的话，“你怎么了啊，哭了？”

她受若惊，又有些疑惑，想不到来串一趟门，儿就想通了，看着窦宪。

窦武的脖都红了，把脸扭到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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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皱着眉，心里不怎么舒服地把窦武刚才说的话都复述了一遍。

一上了车，窦武立刻就嗫嚅着了歉，“对不起，娘，我以后再也不让你哭了。”

郭璜没好气地说，“大就得让着啊？而且你们家阿武...本来就是从小在外面长大的，那孩看着心大，但你说真的，他心里真能完全不计较？”

“就是一次都没打过啊。”

郭荻说不可能，“一次不打不可能。”

见他沉默了下来，郭璜又，“这二呢，你自己注意，别跟老大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什么逗他，小宝宝有多好、爹娘生了小宝宝就不喜你了。”他抱怨着，“我几个孩满月的时候，老有人来逗大的，的孩特别伤心。你说这不有病吗？脑里有粪？你得注意好这，也看好边的丫们。”

窦宪不由分说地把他拉了过来，“傻儿，成天缠着你娘，到爹这里来坐坐。今天晚上你也跟着爹睡好不好？男孩儿家老缠娘什么？”说着看了履霜一，示意她别说话。

郭璜嗤笑，“那小孩儿家，又不懂得什么的，自然是想到什么就说了。我三女儿还说过什么，‘要是娘生弟弟，我就让他住狗窝’。你说孩真会这么吗？也不会吧，就是气话。而且这事将来还会有的，比如小孩打打闹闹的，大的不小心伤了小的。你要克制住你自己，别骂他，也别吊着个脸你。你这样孩心里会害怕难过的，觉得你就是偏心。”他洋洋洒洒地说了三大后，意犹未尽地来了个总结，“总之呢，你不要和孩计较。你要加倍去疼老大。阿武那孩，我看他心很呢。等一扭过来，将来自然就会喜弟弟妹妹了。”

见窦武神松动，郭荻哈哈大笑，“你看，有个小跟班很好吧？”

郭荻撇了一下嘴，“你娘这么好啊...那你一会儿，能让你娘去劝劝我娘吗？”

郭艻才五岁，见到他，一下扑了上来，声气地喊大哥。郭荻指挥着他去拿果给窦武哥哥，又让他去端茶，郭艻每次都乖乖地迈着小短去了。

郭璜见他虚心问自己，有些得意，扯开了说，“这当爹呢，有三大。一，到时候孩生来，你别一直说什么哥哥是大孩，要让着弟弟妹妹。”

窦宪从来没想过这些，骤然一听，不由地连连，“我知了，全听你的。”

履霜倚在门上看他忙活，担忧地说，“你们俩睡？你能

窦武欣然答应了下来，并且开始夸起自己的娘。郭荻听的很羡慕。

见窦武的神又松动了，郭荻接着悄悄说，“和你说，有个弟弟妹妹，关键时刻还能给你背罪呢。哈哈哈哈！有次我和阿艻玩疯了，把我爹书房里的纸都来撕了，撕的一条条的。满房间都是。”

到了要用晚膳的时候，窦宪谢绝了郭璜夫妻的挽留，持带了妻儿回去了。

窦武犹豫着，“可是你弟弟乖啊。我以前的几个弟弟妹妹，都好凶的。”

窦武一向和他玩的好，见他问，也不隐瞒，很难过地小小声说，“嗯。我娘要生小宝宝了，我心里难过。”

窦宪听的连连，“果然还是听一听你的见解好，这些天恐怕我把孩的心都伤了。受教了。”

他得意洋洋地瞥了她一，像在夸耀自己有多厉害。又对儿说，“还有一要记得，你是大男孩，你不仅不能让娘哭，你自己也不能哭。”

两个大男孩一齐抱腹哈哈大笑起来。

窦宪打断了，“可窦武年纪大了十一岁啊，怎么不该他让着？”

窦武还有些犹豫，但到底了，“好吧，我听你的。”

“不会啊，你爹娘我看可好了，比我爹娘对我好太多啦，怎么会不喜你？而且你想啊，有了弟妹，以后你爹娘就不会只打你了吧，有个人跟着你一起挨打。多好！”

郭璜见他这样，更加得意了，又，“还有呢。我瞧你刚才对孩拉着个脸。你说你这是什么？”

郭荻挤眉的，“没有。我这么聪明，肯定上就想到办法了啊。我抱来了我五妹。她当时刚会坐起来拿东西。我抱她去我爹书房的时候，她还以为我是带她去玩，看着我，浑然不知这世界有多险恶——”

到了晚上，窦宪老早就去收拾了偏殿。

的，女人一时说来的气话。嘉孚当时也是。”郭璜轻松地说，“告诉你吧，老大现在闹，没什么的。重要的是你后面怎么对待两个孩。你一碗端平了，那他也闹不起来。”

这样过了好一会儿，郭荻忽然想起父亲的嘱咐，心里激灵灵的一阵清醒，忙打断了，又回到了正题上，“接着给你说啊，有个弟弟妹妹呢，那就是，你有个跟！班！啦！你知什么是跟班吗？小尾。”他说着，带着窦武去了四弟弟郭艻的房间。

窦武涨红了脸，否认，“我没哭。”

“怎么没？”窦宪嘲笑他，随即张大了嘴，哇啦哇啦地开始学。

窦武的圈又红了，“我怕他们有了小宝宝，就不要我了。”

“不敢当不敢当。”郭璜觉得好笑，又有些慨，“不过这当父母，也确实是门学问啊。”

窦宪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不，你哭了，你还哭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