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也算是从小相到大的，常廷的印象里，白秋就像是云裳的小尾，小时候就常跟着她到学校来，每天散学后都会到学校旁的杂货店买糖豆。

宽阔笔直的林荫上，都是来往的学生。从西装革履到棉布制服，将各个年龄与份突显来，彼此集又彼此区分。

舞台比座位略一些，苏承只看到钢琴架前云裳的脸，乌黑的发衬在背后，她的脸越发凝白，睫微垂着，随着指间的节奏满着情。

“可不是，三年没见都成了大姑娘了，就是不知掉了糖豆还会不会哭。”

白秋如今也成了大姑娘，听人说起小时候那些事也不好意思，撅着嘴：“廷溪哥就会打趣我，都多小时候的事了……”

“贡献”这个词从苏承的嘴里说来，总让人觉得有些违和。校长笑了笑，目光投向舞台，没有再说什么。

白秋年纪还小，被封晚梅着自然有些任，像常廷溪这些已经来社会的，经历了一些事情，知这世上并非事事都能由着自己，拿起和放下是最难的。

常廷溪的语气里，似乎带着些许不屑又不忿的语气，白秋不太懂，只知确实很多人都是冲着苏承来的，毕竟平州还有一半是在苏家手里，想在这里扎拼前程的学生，自然要想方设法结一下，这本也没错。

“廷溪哥！”白秋愤愤地鼓起脸颊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云裳循声望过去，拉着白秋小跑过去，“廷溪哥！”

随后的酒会就比较自由了，虽然人人都歆羡着苏家所带来的名望，但也不是人人都有那样的野心，当个老百姓得乐时且乐，才是最现实的。

等云裳跑远，常廷溪转过来，微微弯了下腰，还是像以前一样笑着问白秋：“要不要先带你去买糖豆呀？”

苏承来时，礼堂差不多已经坐满了。

白秋起先还没反应过来，稍后一垮脸，“对了，我表下个月就要毕业了……”

“云裳没跟你说些什么？”

白秋看到前面的学生都站起来，视线被遮挡住，到最后只看到一个黑西装的背影，跟周围其他人的穿着没有极大的不同，却又有着难以描述的分别。

难得留住这位向来“来去无踪，放不羁”的公爷，校方领导都是极为兴，卯足了劲儿全程陪同，以期对方心气一顺，还能长久地合作一下其他方面。

或许是音乐本的魅力太大，原本只是打算个面的苏承，倒是破天荒参与了整场活动。

苏承坐在第一排，正对着灯光熠熠的舞台，对面前翻飞的舞裙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反倒是侧目看向一侧的钢琴。

常廷溪一直以来都是学校的才，上总带着一令人如沐风的书生气，熨得笔的中山服，更将他衬托得温如玉。

“当然不是！。”白秋又往盘里挑了块小糕，慎重地咬了一，“这不是就吃不着了。”

常廷溪方才笑着住，看见云裳手里的袋，给她让开路，“你今天可是开场的主角，快去吧，秋就给我。”

“得亏了苏公的援助，才有这样的机会。”

“我姨夫老古板了，我妈说他下辈都未必能改。”

云裳这会儿去后换衣服了，还是常廷溪领着白秋，带着她从长桌的一开始捡糕，直捡到另一。

常廷溪笑了笑，目光在人群中掠了一圈，又问起来：“云裳毕了业……你姨夫家什么打算？”

舞台上的云裳明艳得连灯光都黯淡了几分，常廷溪不会看不到，只是被白秋急急扒拉着有好笑，低声：“旁边那些男学生都没你积极，你好歹给人留一下发挥的余地。”

苏承听着曲，不觉了神，再一看面前的舞蹈，暗暗啧了一声，觉得这舞简直破坏这曲的。

白秋听着他的话偏看了一，当即就转回来，心那些歪瓜裂枣才不上她表，辣睛！

“那是可惜了，这次扩大了校区，您老倒可以多招揽一些人才来，像是那些懂行的搞音乐、话剧的，多多益善么。”

常廷溪看着她走起路来一甩一甩的辫，笑声来。

白秋看到还有穿得很时髦的旗袍女郎，不乏名人士，不禁慨：“要不是这次校庆回来这么多人，还真不知这里是人才辈呐。”

一面

“表老把我当小孩，家里的烦心事从不跟我说，我还是从我妈那里听来的。看我姨夫的意思，还是想让表嫁人，经常说着这家少爷那家公的，不过都是跟他一样的老古板家，书呆。”

白秋看到旁边的女学生们嘀嘀咕咕又脸红心的，不是特别懂，总觉得他们是给下了降。台上的帷幕拉起，云裳穿着一蓝的礼服裙坐到钢琴前，白秋也没了八卦别人的心思，扒着前座又去拽常廷溪的袖，兴奋：“我表来了！”

云裳挽着白秋四张望，看着来来往往的人险些了。

所以白秋也不稀罕往那些人前凑，像这样在学校里跟大多数都还单纯的学生们凑在一，就像茶话会一样，她还是极为喜的。

常廷溪生在富贵人家，无需为前途担忧，学也是一门心思为了学业，所以难免对那些结权贵的学生看不上。但同样的，他名商圈，对其中的门也有几分清楚，纵然心中不满也不会当着谁的面去讨伐，人各有志他还是懂的。

白秋显然就是跟着云裳来蹭吃蹭喝的，她跟家里的姊妹不来，那些名圈里的大小们也看不上她这样姨太太生的，时代革新了，可尊卑的观念还一直刻在他们心里。

“贵校这一届中颇有人才。”

常廷溪带着白秋来到学校的大礼堂，最前排的桌铺着红丝绒桌布，椅也是致的欧式圆背，放着新鲜带的篮，显示着对今日来宾的看重。

常廷溪笑：“那你可得抓这次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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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找了可以清晰看到舞台右侧钢琴的地方坐下，便一心等着庆祝宴会开始。

说到吃的，白秋倒是憧憬了一下，转而就皱起脸来，“我是考不上的，还是算了，趁着我表还没毕业多蹭两顿！”

“校长客气了，教育为本么，我一贡献也没什么。”

“算算时间你也差不多能上大学了，脆就来这里算了，每个月学生会都有活动，小糕饱。”常廷溪笑着建议。

白秋叉了下腰，抬起来看着常廷溪笑嘻嘻的脸，总觉得印象中那个如风的大哥哥，也学会揶揄起人来了，一字一句地郑重申明：“不要！我长大了不吃糖豆了！”

常廷溪把手里的糕递给白秋，顺势了把她的，：“我知了。”

“云裳！”

白秋觉得云裳就是太顾及他人了，总把自己的想法放在最后一位，她生怕到最后云裳就妥协了。

白秋一看见他，底就闪烁着少女的懵懂悸动，也不似在车上时跟云裳那般活泼了，腼腆地跟着叫了声。

“那就谢谢廷溪哥了！”云裳激地看看他，又叮嘱了白秋几句，匆匆往后面礼堂的换衣间跑。

开场是一首舞乐表演，云裳的伴奏原本是陪衬，如今倒成了睛之笔。

白秋一想到云裳要是嫁给一个着圆圆的镜片只知讲八文的穷酸书生，然后生个孩就围着锅台转，她就先受不了了，咬着叉看向常廷溪：“廷溪哥你可一定得帮帮表，好不容易念到大学来，嘛要嫁给那些歪瓜裂枣！你劝劝她，实在不行偷着跑国留学也行。”

校长听到苏承的赞，对自己的学生也是颇为信任欣赏，“这姑娘是这一届的尖生，对音乐钢琴一类确有一些天分，只是学校里没有相应的资源，她家里也不是特别支持，倒是耽误了。”

新学校兴办起来并没有多少时间，云裳的学校算是平州数一数二的了，逢着这整数的校庆，自然比较闹些，从校门开始都是人。

“那自然，这次冲着那位的名，许多人也是披星月地往回赶，来之不易的机会呢。”

“秋也来了。”常廷溪笑意温和，揪了下白秋的小辫，“又跟着你表来蹭糖吃？”

“怎么，你表顺利毕业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