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豇豆焖饭

也有人劝清苓：“不过盈芳丫，你胆大胆大，还是谨慎些的好，被毒蛇咬一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舒老太也只记得去的账，到手的账目从来不记，因此气哼哼地：“她想得！地里的菜可是俺们的。老二家的，你去摘些菜回来，后院的门栓坏了还没修，用力一推就去了，那死丫敢拦着你就闯。娘要和面蒸馍馍了。”

“谢谢叔叔伯伯们的提醒，我会小心的。”清苓落落大方地朝大伙儿鞠了一躬，“天不早了，叔叔伯伯都赶着回家，我也饭去了，阿凤婶你慢聊。”说完不再理那饶的阿凤，径自回了屋。

没等顺利开溜，舒老太测测的声音追了过来：“补啥呀！闲了再补也来得及。下地活要什么面，明个挑件不是太破的凑合一下就行了，先去摘菜！”

“那你就不怕啊？”阿凤诧异地挑眉，嗓门也随之扬，“我说，你该不会吓傻了吧？居然真的敢和毒蛇一个屋住？依我说，你还是跟你服个，住你小叔家去得了，让这屋空一段时间，没准蛇就游走了。”

“还在呢。”清苓了个浅浅的笑容，嘴角两侧的梨涡忽隐忽现。

舒老太人坐在刘家堂屋里，实则竖着耳朵听屋外的动静呢，听到死丫应门的声音，失望地一塌糊涂。心说咋还没被毒蛇要死呢，还在屋里睡觉，呸！那屋是大儿建的，她一个捡来的野丫，凭什么住正屋……

“哟！还真来了。”阿凤见清苓推开堂屋门来，惊讶之不似作假，走上前隔着篱笆院墙上上下下打量了清苓一遍，这才问：“盈芳啊，你一下午关在屋里啥咧？我听人说你家屋里今个早上了不少毒蛇，这会儿还在伐？”

刘巧翠一听不好，死老太婆让她冲锋陷阵呢，忙找活推脱：“娘啊，建的衣摆下午被枝条拉破了，我得给他补补，晚了费灯油，明个还要穿呢，就这一面衣裳了……”

“可不是！我活到这把年纪，还没见过这么通人的毒蛇。家蛇都这么有灵的。”

舒老太抱着剩下的葵籽骂骂咧咧地回了老屋，没一会儿，儿、媳妇也下工回来了，舒建一回来就窝房间休息，婆媳俩开始为晚饭发愁。米面有的，柴禾也还剩一，关键是没菜下饭咋整？

“娘，要不喊建跟俺一块儿去？”

“杀猪嫂，你今个早上不在家，没看到建军家冒来的那些毒蛇，别说，可通人咧！说不准真是建军俩在天上保佑他们闺女。”

阿凤斜睨着横眉竖目的舒老太，心里直冷笑。要不是看在这半斤葵籽儿的份上，她才懒得站人家门吆喝。不过看死老太婆变幻来变幻去的脸，也够好玩的。啧！想必很后悔送了这半斤瓜儿吧？

这时，工的村民们陆陆续续收工回家，路过舒家院墙，听到清苓和阿凤的对话，笑着嘴：

“嘿！”阿凤气乐了，指着舒老太的背影不知骂什么好。早知应该再嗑快儿，让她捡几粒漏瓜回去！

舒老太追来扔了个竹筐给她：“篮个用！去了

得！屋外的人大有一副她不去开门就要闯来的架势。

略大了些，在家穿倒也无碍。原先那双一看就是姑娘穿的系带布鞋，因鞋底沾了泥，搁在屋檐角落，等胳膊好了刷洗净再穿。到时再两双绣鞋，专门放在房里穿。

提议被驳回，刘巧翠想死的心都有了，个死老太婆！说的好听，有本事自个去啊！可到底是人媳妇的，婆婆的话不敢不从。哀戚戚地挎上菜篮，心忐忑地门去也。

“盈芳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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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过半天了，哪能一直盘着。要真有蛇，不会跑啊？快去快去！再不去天黑了，别磨磨蹭蹭的！每样菜都挑几棵，别傻不拉几地光拣一摘……”舒老太毫不留情地。

别说，这事儿舒老太还真得来，上前把袋一收，抱起来就往门外走，缠过裹脚布的小脚这时候走得飞快，几步就窜了刘家的篱笆院墙，嘴上说着：“我说大勇媳妇儿啊，你吃了差不多一半了，反正不是外人，俺也不嫌你唾沫星过，余下的我带回去了，我家宝贝孙还没尝过鲜，带回去给他解解馋……”

越想越幸灾乐祸，嗑瓜的速度也加快许多。

“娘……”刘巧翠真慌了，“非得去啊？那里俺记得有条蛇盘着，俺不敢啊……”

“婶你都听见了吧？”阿凤走屋，往八仙桌上抓了把葵籽儿继续嗑，不年不结的，难得吃到香的瓜儿，嗑得唾沫横飞，只见嘴上下翻，“你那孙女命大得很，和毒蛇待了一下午依旧活蹦着咧。我起初喊了几嗓，没见人应，还她真被毒蛇咬死了，刚要喊你呢，就见她开门来了，搞半天是在屋里睡觉。啧！你大儿辛辛苦苦盖的新瓦房，真要被个外人抢去了啊？”

清苓了一下嘴，整整衣裳去应门。

“娘啊，咱那一院的菜，真便宜那死丫了啊？”刘巧翠满心的不甘。浑然不记得，当年他们一家霸占老大家的房时，连同后院的菜地一起霸占，一棵圆白菜都没给大侄女留。

“人都走了，我慢聊啥呀。”阿凤啐了唾沫，嗑净手里的瓜儿，拍了拍手，一脸不屑地折回自家。

“婶，您唤我有事呀？”

清苓依旧笑笑：“不碍事的婶，我就占了个西屋，蛇都在东屋待着呢，我和它们井不犯河，不会有事的。小叔家房间不多，还是不去麻烦他们了。”

舒老太心疼得不能自已。早知那死丫还活着、房房收不回、菜菜吃不到，啥还浪费这半斤瓜儿！留到过年吃多好啊！尽剩下的不多了，凑合凑合还是能装一浅盘的，要不拿回去？

这么一想，发现胳膊伤好了之后要的事好多啊——弹棉絮、衣服、鞋……还有等着她收拾的堂屋、东屋以及还不够洁净的灶房。最最关键的是——伤好了还得下地劳作。泪奔！貌似两条胳膊不够使啊。

舒老太本就心不甘，再听了阿凤火上浇油的话，更加恨得咬牙切齿了：“她敢！小贱蹄！昨儿去小坡林，咋就没把她摔死呢！”那么多毒蛇聚一屋，居然不咬她！真真是邪了门儿了。

“我看你是摔糊涂了吧？啥井不犯河的，那些畜生哪懂这个？”阿凤继续嗑起手里的葵籽，讥诮地说，“你别真以为那些畜生是你爹妈派下来保护你的吧？”

“这是娘们儿的事，你喊建去啥？”舒老太不耐烦地撵她门，“你个懒婆娘，摘菜还要男人陪，俺们家的面都被你倒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