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五阿哥，快松手！可别抓疼了皇后娘娘！”愉贵人急。

三两个人坐于院中，一个怀抱胡琴，一个手持横笛，一个手捧酒壶，慧贵妃竟作戏打扮，描眉画目，唱着一曲。

即便是弘历这样冷漠的如同万古不化的冰川的人，此刻也忍不住叹了气，将她柔弱的躯拥怀中：“馨儿受苦了。”

在护卫的死力护卫下，斌与其弟险中逃生，却将妻儿落在了船上。

胡琴与羌笛声都止了，芝兰放下手中酒壶，起解释：“皇上恕罪，娘娘心情不好，便说要唱曲驱愁，还命才开了酒坛，才不敢拦着——”

“匪前来报复，我父亲逃了，我叔叔也逃了，只有我跟我娘没能逃脱。”慧贵妃喃喃，“那年，我五岁……”

“说什么傻话呢。”弘历只得拍了拍她的背，安，“你还有家人……”

慧贵妃埋在他怀中，神因回忆充满恨意，声音却非常温柔：“皇上，宁馨儿没有伤害五阿哥，我真的没有……皇上，我可以对天发誓……”

“你呀！”皇后伸指往她额上一，“还没嫁人的姑娘家，说这话不害臊吗？”

等到陈氏再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已是一衣衫不整的残尸。

“别哭，别怕。”陈氏将女儿藏木桶，然后用力一推，推了黄河之中。

待到愉贵人抱着五阿哥离开，魏璎珞试探着问：“咱们长也该有个小主了。”

她忽然如同一个受了委屈的孩般，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双手死死抱住前的男，求他怜惜，求他原谅，求他再一次看着自己：“我不要规矩，不要统了，如果皇上不再怜惜，那我要这一切又有什么用！皇上，皇上，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这偌大的紫禁城，我能依靠的只有你了！”

反倒是皇后被她说得有些害臊了，低嗯了一声，脸颊有些泛红，真真小女儿一般的姿态。

“皇上，皇上……”怀中佳人似醉非醉，似醒非醒，痴痴唤了他几声，竟哭了起来。

直担心自己位分太低，不能将五阿哥留在边抚养，如今这个问题再也不是问题，“嫔妾不知该如何谢您的大恩大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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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来！”弘历骂。

夜，銮驾驶向长，弘历歪在銮驾上，单拳支着太，闭目养神，尽显疲态。

“一个女人，落到匪手中会发生什么？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所以，家不准娘坟地，不准她宗祠！我娘为爹生儿育女，孝顺父母，落得首异，无可依。”慧贵妃面无表情，“不到一年，我爹就续弦了，您可知他前些日过来找我，对我说了什么？”

“人生在世如梦，且开怀饮数盅。”

谁也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李玉也好，芝兰也好，都知情识趣的留在了门，寝殿里只有弘历与慧贵妃两个。

弘历低看着她：“贵妃，你喝醉了……”

“人生在世如梦，且开怀饮数盅。”一饮尽盅中酒，慧贵妃挥手将酒盅一丢，玉碎声乍起，她于碎声中下腰起舞，楚腰纤纤，不堪一握，舞姿曼妙，如洛神凌波。

治的船被人凿穿了，四面八方传来喊打喊杀声，那些早已埋伏在四周的匪如同蝗虫般，成片成片的飞上船来。

慧贵妃惨笑一声，模仿着斌的语气，重复他那日说过的话：“他对我说：宁馨儿，你可以任妄为，颓废不振，但你别忘了，我可有四个女儿！除去嫁给鄂容实的二女，你还有三妹四妹，个个正直青妙龄，貌众！”

慧贵妃将脸颊靠在他的，轻轻泣：“如果可能，我宁愿不贵妃，就你的宁馨儿。”

“我没有！”慧贵妃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皇上，您可知我娘是怎么死的？”

魏璎珞在一旁看着，若有所思。

一曲昆腔风中来，如泣如诉，如怨如慕。

銮驾停了下来，那歌声却没有停，伴着夕斜照般的苍凉胡琴声，凄婉唱着。

“不是的！”慧贵妃忽然大喊一声，瞪着一双通红的睛看着他，嘴颤抖，“宁馨儿了贵妃，大清国的贵妃，若是还像从前一样，整日唱曲舞，会被人笑话不成统！所以，宁馨儿不敢唱了，也不敢了！皇上就是因为这样，不再喜我了，是吗？”

“娘亲！”慧贵妃趴在木桶边沿，睁睁看着一只一只男人的手从母亲背后伸来，抓住她的胳膊，捂住她的嘴……

舞至一半，忽脚下一，跌一个壮的怀抱中。

慢吞吞下了銮驾，又慢吞吞推开门，弘历只带了李玉在旁，一路无声的走储秀，走近那唱曲的人。

说着说着，她便哽咽起来。

歌声传来的方向……是储秀。

“无妨无妨。”皇后却一副乐呵呵的模样，任凭五阿哥将自己的发当玩玩，手指轻轻抚摸对方的脸颊，中母的光辉。

“不，我没有醉。”慧贵妃吐一酒气，愈发显得她如今说来的话，是借着酒劲而发的真心话，“从前我最唱曲，最舞，皇上也最喜看，可了，皇上反而不常来，对我也生疏了。”

魏璎珞摸了摸额，也不觉得害臊，笑嘻嘻问：“皇上今晚会过来么？”

慧贵妃一把抱住他，似落之人抓住一救命稻草，昂起泪婆娑的丽面孔，哀哀戚戚的对他说：“皇上，你怎么不叫我馨儿了？”

“你只需照顾好你自己，照顾好五阿哥便好。”皇后和蔼一笑，这时襁褓中的五阿哥忽然伸胖乎乎的小手抓住她一缕发，啊啊叫了几声。

一名门正在门打瞌睡，猛然听见人声，睁见是皇上的銮驾，吃惊之余，正要开传唱，却被弘历抬手止了。

弘历无奈，只得抱起她走向寝殿。

一个世可怜的人，总是容易得人同情，更何况是一个世可怜的绝世人。

年仅五岁的慧贵妃只知哭。

“……停。”弘历。

往日门若市的储秀，今日却门可罗雀，秋风一扫，落叶飘过，不尽的冰冷凄凉。

黄河患，匪成群，慧贵妃之父斌主力剿匪治河，两岸百姓因此受惠，朝廷因此受惠，苦的只有一人——慧贵妃之母。

“不是朕变了。”弘历抱着她，她的是的，他的却是冷的，连说来的话都冷冰冰的，“是你变了。”

弘历皱起眉。

弘历低一嗅，只觉一醉香扑鼻而来，皱眉：“怎么贵妃饮的是真酒？”

“贵妃。”弘历将慧贵妃放在床上，有些无奈，“你哭什么？”

弘历轻柔地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