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思霏蹙眉：「他不是中了姊姊的昧灵吗？天底下有人能抗昧灵之术？」

陌上艳(2)

严霜芙吐了吐，缩在郑思霏後，灵动的双眸一转：「我忘了。不过，双飞哥哥看来既是平安无事，我施的术大约有用吧？」

严霜芙回望着她的神情，一分茫然，两分赧然。「伤？没有啊！昨晚不知怎麽，我一狐仙庙，没制住那人，自己却是昏沉沉的想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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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钰？郑思霏迟疑了一会，正犹豫着要不要说自己和他这两天得不大愉快，严霜芙已经挨着她的手臂，恋恋不舍地撒起来。

「怎麽了？」严霜芊抿了一茶。

闻言，严霜芊笑着拍拍她肩：「怎麽没有？你不就是一个？我说这王岫古怪，就是怪在他武艺其实不，但却不像是中了我昧灵……不过，普天之下，能抵挡昧灵的人只有两，一像你，天赋异秉；另一，就是确实能破解此术！如果他真的是勾陈传人，那麽，不受我昧灵所惑，也并非不可能。」一转，严霜芊却将视线转向严霜芙：「小芙，你对昨晚那人施了什麽术？他的反应怎样？」

「去找季堂主来，说我有事请教。」

「没什麽。」郑思霏从怀中取王岫留下的小木盒，递给严霜芊：「姊姊，这是昨夜那人留给我的伤药，没敢用，我也看不这药里有没有什麽古怪；留给姊姊查看。」

「无所谓。总之，他们很快就知要再找上门来。」王云生轻笑，随手捧起茶盏，掌心一刺，他这才想自己手中的刃未卸。

「我？他对我好似没有恶意。」想到王岫，郑思霏有不自在，已不大疼痛的右踝上，又是一阵僵，像是他微的手还圈在上似的。

「看兄台的应敌功夫，手底下不像是没沾过血腥；」王岫站直了，居临下瞅着她，似笑非笑：「对人能狠心，对畜牲倒不忍心了？」

虽看不这人有没有恶意，不过，她在外行走的分也不是秘密，直说无妨。郑思霏一笑，拱手为谢：「连名字都不告诉大夫，确实说不过去。在下双飞，朱雀南族卫。」

「啊！」听到「狐仙庙」三个字，郑思霏不禁一喊，这才想起自己昨夜慌，竟忘了顺手在神龛前取只姻缘符！要是南沉问起，可不好代。看来，势必得要再走一趟！

「猫狗何辜？没有必要。」对於他的讽刺，郑思霏不为所动。「大夫的药，大可留给更需要的人。」

王云生解下掌中兵刃，再取贴收在怀里的羊脂白玉簪，一同抛上桌，自嘲一笑。

巳时，剑寒在宅里等到了少主。他难得看见自家少主的神这样温煦。

姻缘符今天就得去拿，她可以顺再探探那尊怪异的狐仙像。只是，那农家村姑的装扮，她早就悄悄放回原主人的房门外，现下，边可没有女装……

「哦？」不知为何，在她自报名号时，王岫的神颇有所思：「这样吧，我还要在京师待上一阵，改日登门再访，给你看看伤，到时候不知有没有机会见上南家的人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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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郑思霏回到客店时，严霜芙早已醒了，一见她，便开心大喊，下床就抱了过来，神如常。

「奉少主令，探只跟不追，雷霆门派来的人护送厉天霄一路北行；不知是与金岳会合，还是去找厉厄。」

这样的小事，还是别说吧！徒然让师姊担心。郑思霏抱了抱严霜芙，轻声安抚一会，心里自有决断。

「双飞哥哥！」

「对了，姊姊，上回去救厉天霄时，向你借过衣裳，今天，可以再借我一回吗？」

「不知底细前，你还是要当心。这样吧，不论那个王岫如何，这个地方总之不能再住。双飞，我待会就和小芙去查查这药的来历，查清楚後就回山里去。那盒药若是没有问题，我会托人稍给阿钰，你再找他拿。」

她提着一篮带茶

他收了针，却换一个小木盒，放在掌心：「不过，练武的人别用寻常伤药，盒里的伤药是我师门秘传，要是不安心，可以先拿猫狗试试。」

然而，邵夫人从没有跟他提过这是什麽。什麽金白虹，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今天，那个女人的迷术对他自然没有用，他只是顺着她所说的话接了下去。不过，秘门勾陈已在江湖绝迹多年，如果他伪作勾陈传人，倒是一个很难被拆穿的分。

「对我而言，不论是猫是狗是人，哪个受了伤，就该把药给谁。」王岫也不发怒，再看了郑思霏一，迳自把药盒放在她边，朗朗一笑：「信我也好，不信也罢，我这就要走了，咱们折腾这大半夜，连兄台的名字都还不晓得，好像说不过去？」

「他被送往哪里去？」

反正，竟连她也不认得自己了。这世上……还有谁能认得他来？

严霜芊接过药盒，了，神情十分严肃：「你得对，此人行迹古怪，不可轻信！秘门勾陈与我派决裂之後，百年来不曾行走江湖，究竟有没有传人，全然无人知晓。昨夜仓促，我辨不清他手中的金白虹是否为真，不过，我昨晚说的什麽金白虹大名鼎鼎、江湖无人不知这事，却不是真的。金白虹既是暗，也能近兵刃，讲究的便是奇制胜，那是勾陈嫡传才能继承的信，偌大江湖里，已没有几个人知这样事了。我本想拿话试试他，谁知此人答话狡猾，避开了我话，听不真假。」

郑思霏忍不住放声一笑：「想见南家的人吗？比起要我引荐醉华的师姊妹们，这倒是容易得多！」

郑思霏看着他递来的药盒皱眉，没有伸手去拿。「怎麽试？难不成也折了牠们的脚？」

这刃，是他儿时贪玩，偶然从邵夫人房中翻来的事。邵夫人没有生气，反倒将用法和诀窍都细心传授给他，还教了他几基础心法。那时的他还孱弱，这柄易藏难防的近兵刃，正合他自保。

今日前往狐仙庙的女仍如过江之鲫，只是午後人稍歇，然而，守在茶棚底下的男人们半个也没减少，光不约而同聚焦在那个白衣白裙、肤泽白皙、面白纱、面庞廓甚是文雅的女上。

「你都好啦？上可有哪里伤了？」郑思霏拍拍严霜芙的小脸，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