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王内敲丧钟了！”

而后季婉便没了声音，阚首归无奈的将她揽怀中，下颌抵在她的颈间，俊的面庞上透了几分疲，沉声：“阿婉，菲雅是我的妹妹，那件事她的……”

低暗的声线隐约透着几分哀求的意味，季婉捻着书页的手微顿，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初见时，那个将刀抵在她颈间，眸中只有杀意的阚首归，那时的他傲然冷漠的骇人。

不过，作为昌王与大王妃最小的公主，阚平昌最好的结局应该是嫁给王城贵族，何至于远嫁柔然？

“柔然与昌本就生生相息，将菲雅嫁去，也并不是坏事，那人论血缘也是她的表兄，与我熟识，是个不错的人选。”

还不等他将话说完，外面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接着便是赛尔钦的声音。

“秋天了吗？”

……

“听说平昌的婚事定下来了？”她突然问了一句。

“阿婉，同我说说话吧。”

掉手上的金丝手，阚首归足而来，云纹边的黑袍角轻动，匀称有力的脚掌踩在锦毡中悄无声息，坐在季婉的侧，便从怀中一条绯罗绣木香的发带来。

“原来如此。”

“还有什么？”

被囚禁的日属实难熬，每日只能见到那五个面无表情的老妪，伺候她用膳更衣，更多的时候则是她一人独坐在角落，沉默不语。时日久了，阚首归也觉异状，便允了莱丽每日来陪她说话。

“王里如今可着呢，巫师说王怕是熬不过秋天了，都忙着准备王储继位的事，听说二王为王后，便要迎娶阿依娜公主，而且……”莱丽突然止住了话，看着季婉媚妍丽的侧颜，揣测着该不该说那件事。

阚首归面微暗，明明人就坐在他的边，却又好似隔了千山万，不他如何讨好，也都换不来她的一颦一笑，心中除了失落更多的是苦涩。

落浮萍的时节已过，沙漠的秋日更多的萧瑟，季婉是没机会看了，目光淡淡的落在那捧上，鼻的香气让她有些神。

“好似是柔然那边来人求亲的，想要迎娶一位公主回去，大王妃应下了，公主这几日都不开心，可是这事怕是不会变了。”莱丽叹了气，平日阚平昌待她们这些侍女都是极好的，她这一嫁，可能就再也回不来昌了。

季婉的心有些发沉。

阚义成称王是季婉预料中的事情，娶阿依娜更是正常，论权利和上位的呼声，他都不及阚首归，若想坐稳王位，娶一国公主王妃稍稍能增添些保障，不过这些保障在一年后都将粉碎。

莱丽一愣：“是秋天了，外的树差不离都落叶了，也不知殿下去何采的，可新鲜了。”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为情所困至此，怎么也平复不了心中那烈的情。

他一边说着，一边仔细拢过她披散的乌发，丰的青丝油亮，如瀑般在他手中丝舒展，将他亲选的发带轻轻系了上去，末了抚了抚坠着小铃铛的苏角。

只要她愿意说话，阚首归自然是兴的，哪怕话题是关于别人。

“今日可有好好用膳？昨日不是说乏的慌么，可要让良医来看看？”

季婉翻转着手中类似油桃的果儿，总觉得这个名字好生耳熟，细细呢喃了几遍才想起是早先阚首归带她去看的那颗树，他说秋后果才能成熟的。

莱丽颇是不好开，在季婉迟疑看来时，才小声说：“是菲雅公主的婚事，大王妃定下了柔然大公的次，开后就要远嫁了。”

季婉只当他不存在，被关这么些时日，脾气都磨的差不多了，整个人都是淡然平静，不喜不怒，视线只落在手中的书籍上，看完一页便翻一页。

“娘，这是殿下方才让人送来的萍箩果和鲜。”无人时，莱丽还是习惯了唤季婉娘，穿着丁香长裙的女孩又大了一岁，更显清秀，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季婉后，又开始说起了今日听的趣事。

阚首归今日回来的较早了，季婉方才将他送来的放在玉瓶中，小几上还摆着他昨日教她写的字，熏白的纸张上大半都是两人的姓名，有汉字也有昌字，写的并不是那么如人意。

阚首归这些时日一直陪季婉住在这里，知她怨着他，也不敢过多迫于她那档事，理智正常时的他只会将温柔的一面展，陪她看书，甚至手把手教她写字，两人关系看似缓和，季婉不想和他说话，他却总是厚着脸哄她开，但再不曾说王里的人和事。

手背一，思绪也了，她挣了挣被阚首归握住的手，却换来更的力，连带手中的书也被他走了。

“远嫁？”季婉皱眉，玉佩的事情她确实也怨过阚平昌，可是再细想下，阚首归是她自小敬重的亲兄长，她这么也是无可厚非，就如阚首归所言，她太容易轻信于人，总是要恶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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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季婉和阚平昌的关系极其要好，最清楚不过的便是莱丽，可是自从大婚之夜后，季婉被莫名其妙关在了这里，就再也没听她提过阚平昌，以至于莱丽思量着要不要说。

阚义成是如此，阚平昌也是如此。

“王里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