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得，你现在还能在这里？”

素娥被他亲得动情，藕臂缠在他颈间，仰悄声：“我先伺候您沐浴，好不好？”

不是知他舍不得。

信是远在清河的大哥写来的，父母过世之后，长兄为父，他这大哥三不五时就要来心下他的婚事。果然看不到几行，就是他续弦的事。

是她当时心痛如绞，什么都顾不得了。

“你那日伶牙俐齿，在郓国公面前一余地也不给自己留，不也是知我舍不得你？”

番外思如念如舟世间难得长相守

“你事既不瞻前，也不顾后。又哭又闹的，就想要爷一颗心，爷的心给了你，你却连自己都护不好，磕了摔了，算谁的?”

这次素娥却摇。

他这话说得既轻且慢，素娥委委屈屈，只听得这一句，仰着脸踟蹰地看他，想靠近又不敢靠近。就像冰天雪地里看见了一缕光，明知或许是猎人的陷阱，又抵御不住诱惑，贪恋那一。几经吐息，她才犹犹豫豫地贴到他上，伸尖，撩了撩刚才被她咬破的角。

沈穆时写折时，素娥一直安安静静坐在旁边圈椅中，双手抱臂，伏在桌上看他。

“他那字跟他的人一样，一的匠气，临来作甚？”

不他官声如何，冯廷和的字在大齐却是有皆碑的，素娥刚要辩驳，忽地转过弯来，笑倒在沈穆时怀里：“都说是小时候的事了，大人还要醋！我若早知今日，一定只临大人的贴！”

想到那老夫般的大哥读了信该如何胡瞪睛，忍不住微微一笑。转过，见那姝丽小儿兀自酣眠，梦中不知所见何事，也自抿嘴一乐。

“这么快！”素娥吃了一惊。

沈穆时简直哭笑不得：“什么，我还有折要写。”说着将她狠狠在怀中。

“也......不是的。”

“荏苒冬树,寒暑忽易......自朱氏过世，倏忽十余载。吾知三弟长怀庙堂之思，然月寒日，弟无人相奉左右，吾每每思及亡母嘱托便忧思难寐......”

“百足之虫，必得一击即中。”冯廷和历经两朝天，文渊阁治事二十余载，早年也是专心实务，临老却一门心思的贪权敛财，武帝是再不能忍他了。

“什么？”沈穆时愣了一下。

“不是的。”她哑着声说。

“要不，我给您......”她这时倒又乖巧。

他一目十行看完，不觉有些疼。看到素娥红馥馥的睡颜，不由起了几分玩心，随手取了信笺回复，先是东拉西扯了一通，无非是说自己公务繁忙，顾不得家事，末尾却：“吾得姝丽小儿，足可以一敌三，亦妻亦妾亦女，兄长万勿挂念。”

“刻什么章？”

这大概也不是多要的折，他写得很随意，时不时地和她说上两句。都是无关要的话，却让人心生喜。

虽是玩笑话，素娥听了也觉受用，踮起脚在沈穆时上亲了亲，被他摁住，接了个长吻。

沈穆时心内阁中事，难免疏忽了素娥，这日他应酬完左长青，回来已是月上中天。了内室，却见素娥正窝在床看书，见他回来目欣喜之，掀了被就来迎他。

她几次施力却咬不下去，终于趴在他肩，放声痛哭起来。

这次沈穆时没有哄她，只是耐心搂着她等她平复。

“可惜了，我小时候还临过他的贴......”

历经几次朝会，武帝终于决定在粤、闽、江、浙四通商，从太祖起实施的禁海令名存实亡。金吾卫正式扩编，除了京畿防御，还兼监察百官，由司礼监总杨钊统。首辅冯廷和上书武帝，泣言“祖宗法度不可变，朝廷爵赏不可窃”，儒生支持者众。

沈穆时见她神态可，学着她的样附在她耳边轻声：“好。”

他从前一直相信心无挂碍才无有恐怖，此时方才觉得，心有挂碍，亦是一圆满。

“那您等会全听我的......”

“我若早知今日，便将你自小偷来，不叫你吃半分苦。”

“我舍不得......”

“平时看着和，如今也学会了亮爪，可惜挠了人，又不知该如何收场。”他慢条斯理地说着，将她牢牢困在自己怀中。

“那您在我上刻一个章......”

菉竹堂里清寒寂寂，他的怀抱却又稳又，素娥哭累了，终于哽咽着缓和下来。沈穆时低在她额上亲了亲，她睫漉漉的颤了颤，打了个哭嗝，把脸埋在他脖颈里。

“私章......别人看了丑，就不要我了！”

他低斜睨，也未阻止，手指温柔连在她发丝间：“怎地，是要给我也刻个私章？”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傻话。”

未几新任御史李俨弹劾首辅冯廷和贪赃枉法，洋洋洒洒列了百十条罪名，武帝一面安抚说“是非自有公论”，一面令监察司彻查此事。

有时他便早回来，拿了邸报让她趴在枕上读，朝廷汹涌动的形势在少女清甜的嗓音中缓缓铺开——

好像他真的，将她放在心里。

他低喃，把她未竟的言语都吃到了嘴里。

---------------

沈穆时挑眉：“那你是萌了死志了？”

不知不觉的，她竟然睡了过去。迷迷糊糊的，她知他解了袍盖在自己上，那上面有他惯用的沉香味，令她沉湎其中，更不想醒来。

朝堂之争暗汹涌，菉竹堂里灯火常常燃到夜，沈穆时怜惜素娥，每每让她先睡，素娥总是奉违。

这般要求，倒当真让他有所期待了。

“您今儿回来又这么晚！”

这些时日的隐痛不安，好像都化解在这样缠绵的亲吻中。素娥难得的情，勾锁痴缠，简直要将他吃下肚去。沈穆时脆放开手脚任她施为，看她面生红霞、双眸波，一路从他下亲到结，扯开了衣襟亲他锁骨。直到一阵痛意传来，才发现这小妮竟在那咬了下去。

沈穆时写完了折，又从案取了家信来读。

闹了一场，素娥的钗钿松了，半挽的青丝要坠不坠，他把她青丝拨到一边，一亲吻她泛红的耳廓。下那旷了几日，先自醒了，悄悄抬，梆梆地杵着。两人搂在一，她自是觉到了，惶惶地抬看他：“我、我白日里葵来了。”

“......”

“嗯，冯廷和可能要诏狱了。”

她的手攥着他衣襟，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几近发白，沈穆时认识她以来，还从未见她如此失态过，多少撕心裂肺的痛楚，得以在这场大哭中宣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