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看什么门啊？又好了？不用吃药了？”

“我上就走。”那男人把肩上的蛇袋放了下来，从里面掏一个黄澄澄的大柿，“家里的柿熟了，给鸟啄坏不少，我叫邻墙帮我一块摘了，送给你，分给同学尝尝也行。”

“好吃的，你尝尝。”男人并不死心，继续把柿往季夏的手里送，企图季夏能大发慈悲地接受它。

我抬，看见她中有滂沱泪。

我接过。咬了一，清甜但涩味还重，还得放些时日才行。

那男人离开时，不顾季夏的反对，把小半蛇袋的柿留了下来。

“他真是你爸？”

他离开的背影，像一把古旧而萧瑟的钝刀，我这才注意到他的还不太利索。

“不要，没人吃。”季夏看都不看一样。

“随便。”声音小，鼻音重，有气无力，像蔫的喇叭。

着极其普通的卫衣和仔，一副中学生的打扮。

“哦。”

季夏看向我，有在怨我的多闲事。

“哎。”他应，把手里这颗带着他手温的柿递给我。

那个黄橙的大柿如果摆在校园超市里，它会被标上一个不错的价码，堂堂正正的售卖，被人接受。但是它们被放置在男人的蛇袋里，变得一文不值，廉价而羞耻。

“说了不要！拿回家，以后别来学校找我！”季夏自始至终都对那颗柿不屑一顾，也对那个男人不屑一顾。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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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爸，亲爸死了。”

“这段时间好差不多了，你甭担心。”

我知，这可能是为了他爸特意换的。

“以后不用打钱回家了，我找了个工厂看大门的活，家伟就不用你心了，钱你着自己。”

“柿你不要的话我拿走了。”

我知季夏一定不会要的，它的归宿可能是不远的垃圾回收站，这让我又有些不忍心了，我不知那个脚不利索的男人为了送这个蛇袋，一路上的心情是怎样？是喜的？期待的？张的？不知他遭到多少冷，收过多少不经意的伤害？每一颗柿在我的脑海里都变成了一颗鲜红的，动的心脏。

“你来什么？”她嫌恶地质问那个男人。“家伟的学费生活费我不都给你打过去了吗？”

我和季夏对着那个蛇袋发呆，它静静地躺在篮球架下，像是一份难言的耻辱，遭人摒弃。

男人终于受了挫，他手足无措地不知该如何置手中这颗柿，我忍不住替他解了围，“叔，我想吃。”

他们聊了几句话，我没有话的打算，只在一旁静静地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