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诲摇：“自然不是，监察一直是下官在，上下事严谨，并无渎职之迹。施大人本人亦非贪赃枉法德败坏之徒。韩仲思之弹劾纯属无稽之谈。”

“那你为何要那？”云衢不解。

“大人难觉得堂堂宪台叫乡野村夫挂在嘴边是什么荣耀吗？连小民都能妄议我等是非，台谏尊严何在？台谏历来位卑权重，为的是纠察百官，令诸卿行正，若台谏名誉扫地，那谁人能那揽辔之人？下官并不以为自己错了，下官所行皆于公心，并无谁人指使。若大人看我不顺，尽可将我开革去。”周诲越说越激动。

“省言哪里的话，我若是那般想，哪还会叫你来？”云衢安抚。

“既如此，下官也想问问大人。”周诲看向云衢，神里真切地带着困惑与疑问，“下官依公心行事，现如今却落得旁人避之不及，大人觉得下官错了吗？当日大朝，列同跪的是整个御史台，罢官归家的是所有同僚，皆自他们自愿，非我胁迫，为何到了今日诸位同僚却视我为罪魁祸首？”

“省言信我，那么我也问你一件事，大朝会发难的主意真是你想的吗？”

“是……等等……”周诲本要脱而，转念一想竟又迟疑了，“奏本是我前几日便写好的，几位同僚偶然看见了，便都说好，我等便聊了聊遣词造句，一时间大伙就都知了，聚在一起很是闹了一会儿。也不知是谁说递上去也会石沉大海，我等六品绿袍也没有每日早朝的机会，若能直奏御前便好了……大人的意思是……”

“是哪几个人？”

周诲一一报了名字。

“这几个是蔡氏门人，这几个收了贿赂，还有几个则是被许以重利。”云衢怜悯地看向周诲，“不过是蔡党一局棋罢了，你只不过是一个被人拱上去的棋。”

“可……可他们如何知我一定会在大朝会上本呢？又为何会附议我呢？”

“你若不奏自有他人来。绯衣皆跪，绿袍青袍哪敢不从？”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周诲几乎站立不稳，踉跄两步，落下泪来，“枉我自以为忠直，不想竟在不自知的时候了他人朋党。真是可笑。”

“省言，官不是低事便好的，你也该抬看看。”云衢叹一气。

“大人，下官……下官真的是无地自容，恨不得挂冠而去以谢君恩！”

“省言此言差矣，司谏虽不过七品青袍，但天下之得失皆可议之。试问，非职司所属之事何人有资格去琢磨呢？只有执宰与谏官呀，执宰与陛下定可否，而司谏则可与陛下争是非*，这正是谏官表达忠心、承担责任的地方呀。今日不过是些许挫折罢了，又怎能轻言挂冠呢？”

“谢大人教我。”周诲又哭又笑，向云衢谢。

云衢把住她的手将她扶起，又：“省言若是不弃，在下还有一言相告。”

“大人请讲，诲洗耳恭听。”

“省言方才说，贩夫走卒皆能妄议台谏，故台谏尊严扫地？那么省言有没有想过，为何庶民也在议论台谏？又为何明明是台谏有谬，重拾尊严的方法却是令庶民闭不言？这又是何理呢？防民之甚于防川，可一味堵就能防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