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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40(5/5)

第三十八章

老实说经此一役,在被黎唯哲坑得如此凄惨以後,接下来庄景玉一边吃一边都忍不住在心里面嘀咕怀疑,黎唯哲该不会也在饭菜里边儿,了什麽手脚吧?

尤其这些菜,基本上,全都是庄景玉喜吃的。至少没有他讨厌吃的。

於是庄景玉非常纳闷黎唯哲究竟是怎麽知自己的喜好味的。就在快吃完的时候他终於实在是憋不住了,将此弱弱问了,结果却直接被黎唯哲的一记白给生生堵了回来,并且还捎带了凉凉的一句:“你失忆症啊?上次不是你亲跟我讲的吗?”

庄景玉被黎唯哲的这一番话给愣了足足有五秒锺。後来他逐渐反应过来,黎唯哲说的应该是上一次,自己在这里“请”他吃饭的时候,他接连不断地问自己到底会什麽菜,自己所给的回答。

其实那时候黎唯哲问的是你“会”什麽,而并非你“喜“什麽,不过人在那情况之下所脱的菜名,照心理学的潜意识来讲,大概你所“会”的,应该也就是你所“喜”的了吧。否则他会的菜有那麽那麽多,为什麽当时偏偏,就只说了那几个来呢?

唯一令庄景玉不曾想到的是,黎唯哲竟难得会有心到了这程度:记得自己当时报的菜名还多的,结果现在看来,黎唯哲居然差不多是,全,都记住了。

庄景玉顿时有一被温包裹的觉。仿佛整个人都浸泡在,正散发著腾腾气的,幽谷温泉之中。这时候如果还讲什麽,好像有一淙淙我的心房──这和小学生作文相比起来只差不好的幼稚句,那也未免显得有些太青涩,太没诚意,也太……微不足了。

因为那完全不足以形容庄景玉此时此刻的内心受来。对於现在的他来讲,心脏早已经不止是,只有一那麽简单;而是它本,已然变成了一块,正在熊熊燃烧的硫磺。

而就在那些烟气迷雾的,却还隐隐潜藏著他,最不愿意为人所知的,绝地风光。

他甚至连手指脚趾以及发丝都被烧痛得颤抖起来。即便坐著脚尖也忍不住往里内八字得厉害,手心黏糊糊得好像下了一场大雪那般,积冻化,漉漉的掌面一平川,捧不起留不住,那一只冰凉的瓷碗。

“为、为……什麽?”看著瓷碗就快要从手掌心去的那一瞬间,庄景玉却好像突然回过神来了那般,立倒勾起指尖牢牢扣住了碗底,用力得,竟然连一向苍白透明的指甲壳,都被一,染上了晶莹浅粉的淡淡血,“为什麽……会记得?”

想了想,却觉得好像还是有些不对。於是庄景玉抿抿嘴尖,而从那一缓缓向两边蔓延开去的血红颜,比起指甲壳来说,可不知是增添了多少倍的明亮鲜豔。

“不……不。是为什麽,要……要记得?”

为什麽,要记得。

庄景玉如是问黎唯哲。然而他真正想问的问题,其实,还有很多,很多。

比如你为什麽要不断送东西给我?比如你为什麽要特意记得我喜吃的东西?比如你为什麽要专程帮我过生日?比如你为什麽要如此关心我的生活?

…………

好多好多的为什麽。这麽多这麽多,全,都是庄景玉藏在心底,一句句无,难以启齿,於是终至於声嘶力竭的,凄凉呐喊声。它们已经在那儿折磨了庄景玉很久很久,大概也是百般期待望穿秋,能够在一个合适恰当的机会涌而,然後将它们这个所谓的,既胆怯又弱的无能主人,万箭穿骨,撕心裂肺。

没错,心在被烧过过以後,剩下所会到的全觉,便只是苦,便只有疼。

庄景玉咬碎了一白牙,暗想,黎唯哲一定是想象不到自己现在究竟有多张,多难过,否则就算他对自己,没有自己所臆测的,那异想悄悄在房间的半空织就铺成,可是他们在其中,却并未察觉到任何压抑束缚的牢笼。

温柔如,包容淌,但并不,让人受伤。

庄景玉从未想过,原来黎唯哲喜的音乐,竟然,会是这样的。

这时候黎唯哲终於将下从庄景玉的缓缓移了下来,再次庄景玉那一双写满难以置信的睛,忍不住伸手刮了刮他略呈浅粉的小小鼻尖,眉梢一扬,笑了:“觉得很奇怪,对吧?”他说得倒很有几分自嘲的味,“呵呵,其实当我第一次发现,自己最喜的曲,竟然是这一首的时候,我也吃惊了很久。”

“那时候供我选择的,无论是歌还是曲,都还有很多很多。但是偏偏这一首,我循环播放了整整一个月。”

“最神奇的是我g"/>本对此毫无觉。到最後,居然还是我的朋友们受不了了,实在听不下去了,才开跟我讲说,这首曲你已经听了整整一个月了……就凭你那喜新厌旧的x"/>,难还没有听腻吗?”

“当时他们都很震惊。”

“但其实最震惊的人,是我。”

“一来是因为觉得那一个月,好像梦一般地就过去了。我好像什麽都没,整整一个月,似乎就只听了那一首曲似的……而且,不瞒你说,其实,我都还没有听够。”

“二来便是因为,虽然我终於确信了这首曲,已经成功荣登上我黎唯哲最喜的排名宝座……但同时我也很疑惑,为什麽我最喜的,竟然会是它呢?”

他顿了顿。连带著庄景玉的心也跟随著一起,暂时停了停。

“……毕竟曾经有过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以为对於音乐,我会喜的类型,应该是像朋克摇,或者重金属那样的。那嘶吼的,发的,疯狂的,激烈的……”

“呵呵,看你了。你也是这样觉得的,对不对,嗯?”

呃……庄景玉一时惊愣脸红。咦?他刚刚……了吗?……其实庄景玉不知。不过他倒是承认黎唯哲的讲话艺术很,他的确是听得了迷,因此无意识中,也不一定。当然,这只不过是黎唯哲在骗他──这可能是不是没有,也未可知。

黎唯哲溺地庄景玉的脸,继续说下去:

“嗯,的确如此。那时候我也以为,自己会喜的音乐,应该是那样的。”

“应该是,和林烟一样的。”

庄景玉未曾料到,有生之年,自己竟再会从黎唯哲的中,听见林烟,这个名字。

他霎时僵住呆愣了片刻,不过很快,就回过了神来。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从心底隐隐划过的一簇,难以捕捉的气闷……究竟,是什麽呢?

当然他此刻没工夫去在意这些。但是庄景玉倒确实不奇怪,林烟最喜的音乐,原来,会是这个样的。

因为在他中,林烟。

“只是差一,我就要喜上林烟。”

随即低低一笑,声音有若一句,劫後余生的叹息。

“幸好……是差一呢。”

或许是因为这样一个宽厚温的怀抱令庄景玉恍惚醉倒了。他不知怎麽脸居然就变得那麽那麽厚,尽迷茫但却脱,无比清醒地问了句:

“你害怕……会错过我吗?”

黎唯哲的回应是用力抱他:

“我害怕会错过你的一切。”

声音从的脊梁,一路穿过柔的a"/>腔,而或许正是因为此才显示了,原本该是火不容的温柔与刚

“这首曲的名字叫《onen’sdrea。就像我曾经不懂为什麽这首歌会撩动我的心弦一样,我也同样不明白,庄景玉,像你这笨男人,究竟是哪里,撩动了我的心房。”

见庄景玉不知是因为受到惊吓还是倍觉动而无言良久,於是两人也有个机会,趁此空当,细细品味了一下这首曲

忽然黎唯哲仿佛想到什麽,眉梢轻扬,微微笑了:

“一个男人的梦想。”

庄景玉正想争辩这麽简单的英语他还是听得懂的……好歹他上周才考了四级……

黎唯哲却在下一秒重重甩了一枚,令人迷醉致死沈溺死的,温柔炸弹来:

“……你现在坐在这里,就是我的梦想。”

【你就是我的梦想】

庄景玉很想知这世上是否还能够找,比这更有杀伤力的话来。

不过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也正是因了这一句话,所以後来黎唯哲喂他吃糕,亲吻他不甚遗落嘴角的糕,甚至半迫半引诱地拉他起来什麽华尔兹,当然他是女角……这些事情,似乎就都显得,不再那麽令人羞涩,局促难安了。

的时候黎唯哲又一次吻上了他的嘴。当然只是浅尝辄止。

然後轻轻落在他耳边一句:

“生日快乐。”

那一刻庄景玉没有再哭,可是也没有能够笑

他不知自己这份,对於黎唯哲的为所为的容忍,究竟,算是怎麽一回事。

觉好像是在谈恋,却又好像不是。

然而尽如此,但当黎唯哲温的嘴慢慢覆盖下来的时候,庄景玉犹豫良久,最终,却仍是轻轻伸双手,环住了对方,大得似乎可以罩住两个他的,宽厚肩膀。

然後他能觉到,哪怕是黎唯哲,也居然有了刹那的,短暂微妙的一僵。

其实那个拥抱没有任何理由──反正他不知;也不任何望──反正他没觉到;而仅仅只是,想要抱住黎唯哲──仅此罢了。

无论怎样,这是庄景玉过得最复杂,却也最单纯的,一个生日晚上。

第四十章(上)

那是属於文艺作品,骨里仍旧或多或少保留了几分文艺气息的东西,虽然谈不上反排斥,但要说迷恋,那还是差得尚远。

尤其王家卫的大多数片,还都是那麽一些文艺气息简直郁到呛人,大有一,如果不把人溺死在他的酷酷文艺范儿里,他就誓不罢休的味意思。对此,庄景玉同样也谈不上有多喜或是讨厌──这两截然不同的极端。事实上他之所以能够在将近两个小时的漫长时间里(尤其还是在睡意来袭的午夜时分),努力睁大睛不让自己睡著,无比耐心地蜷缩在沙发里,同黎唯哲一认认真真,甚至近乎目不转睛地把这看下去,除了因为庄景玉想要表达对黎唯哲替自己过生日的动以外,更重要的恐怕还是因为,他本来来在各方各面上,都还是有诸多不同。简而言之,魏嘉是典型的,被父亲母亲以及各路亲戚们,给坏溺大的可,以後社会,大概不太适合去从事什麽正式严肃的工作,级写字楼或者政府办公厅什麽的,绝对不适合他。庄景玉觉得,像魏嘉这彼得潘一样的男孩,比较适合去一个由一堆年轻人自主搞来,也许还只是刚刚起步,但同事之间相起来却非常愉快,没有等级森严的上下制度,没有虚与委蛇的讨好结,更没有勾心斗角的尔虞我诈,公司里全是一群志同合充满激情的同龄人,理想和现实r"/>,兴趣与事业完结合──这,才最符合魏嘉的人生路;而唐汉,虽然未曾亲见识,但是从他本人如今的生活态度,行为方式来看,庄景玉大致猜也能猜得来,唐汉一定是在一个宽松民主,自由博的家氛围里成长起来的,而且从小到大必然是孩王,老大哥,一堆朋友里面的类型。快,利落,脆,耿直,讲义气,轻得失,有担当──像他这样的男生以後社会,庄景玉觉得,正式严肃同样不应该是他的菜,最适合的路应该是自己创业,不屈从去於任何人的命令,而只听从他自己的心:自己当自己的老板,自己,对自己负责;最後,至於周云飞,则是由典型的社会j"/>英家所培养来的,社会j"/>英型人。脑好,气质佳,修养足,教育程度,为人世玲珑有序,方圆有则,能很快和人打成一片却又能到不违背自己的原则,犯自己的底线,堪称现代社会人里典范中的典范,完中的完。甚至现在很多时候,庄景玉看著周云飞的模样,都完全能够想象得以下情景:多年以後,周云飞穿著价格不菲的正装级写字楼,酒店,宴会……各,唯有社会j"/>英人士才有资格的地方。

从某意义上来说,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中y"/>差错读了北一,那麽其实周云飞才是他们寝室四人当中,在未来的日里,最有可能同黎唯哲认识相,生活在同一个圈里人。毕竟他们三人要麽没有j"/>英阶层的实力(比如魏嘉),要麽没有j"/>英阶层的意愿(比如唐汉),或者要麽两者皆没有(比如庄景玉自己),而周云飞则和黎唯哲的气场太相合了,全上下释放来的尽是一人的社会名味儿:家世良好,家境宽裕,模样英俊,举止优雅,气质绝佳,风度翩翩,走到哪里都是人群(女x"/>,尤其未婚女x"/>)瞩目痴的焦。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他们尽家里条件都不错,但却都绝对不依靠家──至少,是不完全依靠家;而是自给自足,颇有所成。不过如果要说两人之间有所区分的地方,那麽就很有现实残酷的意味了。毕竟,谁都不得不承认,他们两人“好”的程度,是不同的。j"/>英名的圈,周云飞是完全凭借自的才能和努力挤去的,是後服力的理由来了。

最後,当屏幕黑掉,音乐渐退,没等黎唯哲开问庄景玉关於这电影的想如何,倒是庄景玉率先仰起脸来,结结地问黎唯哲:“你……你喜……电影?”

声音里多少有几分惊恐不信的意味。昏昏光之下,视线之上,仰望之间,黎唯哲下的线条看起来有如的余地和可能。

……好吧他败了。

最後,黎唯哲一手住庄景玉的肩,一手扯著庄景玉的脸,眉目渐渐缓和下来,神情似笑非笑,揶揄满

“简而言之就是,你们在下层,我们在上层;你们是低级,我们是级;你们生产质实,而我们创造j"/>神财富。”

“你们,是为我们服务的。”

“如果还要再简而言之一次,那麽就是──”

“你庄景玉,是为我黎唯哲,服务的。”

庄景玉:“……”

──至此他算是彻底拜倒在黎唯哲的盗逻辑之下了。

不过这可真是奇了怪了,庄景玉闷闷好奇地想。明明黎唯哲自己也是名理科生呀,怎麽现在倒跟个学文科的骂人能手似地,张都是什麽,“像你们这样的理工科生”啊……他不知自己已经骂人骂到自己上去啦?

然而後来,当铺这句话的意思是,你现在之所以还没有对他什麽,不是因为我的阻止,而是因为……”

“对,就是因为你想的那样,”黎唯哲一打断黎晏心语速缓慢,听起来充满了调侃和揶揄,甚至是心机与y"/>谋的,这一番著实令人不的话,“……因为我舍不得。”

黎唯哲这样说。

他的凝视著庄景玉想要试穿由你设计的所有衣服,所以後来他来不及穿的衣服你全著我穿;他大概也很喜名车豪车,所以後来他来不及开的车,你就像是疯了一样地全都买来送我,然後非著我开;并且因为他的x"/>格和林烟很像,所以尽你非常不满同x"/>恋,但是因为比起我来说,林烟却更加让你清晰地看到了他的影的缘故,所以你暂时没有采取行动,而只是选择了观察和忍耐。”

黎唯哲一字一句说得温和无害,但於黎晏心听来,却像是一把把尖锐凌厉,泛著寒光的刀片,狠狠,刻凿在她的心间。

良久,黎唯哲发一阵若有若无的叹息:

“你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我。原因很简单,因为你不想。”

“你无所谓我到底怎麽样,怎麽想,喜什麽,讨厌什麽。你唯一的目标只是想把我培养成一个,同父亲一模一样的男人。从到脚从里到外,就如同他的复制品一样。”

“可是我不是。无论怎麽样我也不可能的,就是这麽一个理吧。

黎唯哲仰喝了一,扬眉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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