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桑。”

她攥了拳，努力让自己的泪不会来，轻声说：“那你……还回来吗？”

这些话，桑还是没有说。

这是自从她有了“小桑树”这个外号之后，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至于吗？”莫思源把画从她手里走，冷冷地说。

她呼，努力平复了下自己的情绪，抬起。她依然像以前那样对他大大咧咧地笑一笑，只不过睛里有些晶亮，说：“沈枫学长，那你一路顺风，要保重！”

桑涨红着睛，一眨不眨地看他。

突然之间，桑觉得特别想哭。

“……法国？”桑忽然不知该说什么，她张了张嘴，半天才终于从齿间挤一句，“为什么？”

叹了气，他继续说：“小桑树，这是我的梦想，你会支持我的对不对？”

“舞蹈家……你的梦想？”桑木讷地看着他，忽然，她想起了什么，“不对啊！舞蹈家怎么会是你的梦想……你的梦想，不应该是医生吗？莫思源说……”

沈枫依然笑着，语气很平静，低声说：“小桑树，一个人为梦想奋斗，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你要知，不是每个人的梦想都能实现的。所以你一定要努力持自己的梦想，好好画画，不要轻易放弃，要加油，我相信你。”

他垂下眸，隔了几秒，又抬看她，微笑说：“小桑树，我要国了。”

她连忙说：“莫思源说，你不是想去沥川大学吗？怎么……怎么会突然要国？为什么？”

桑。

匆匆赶来的丁小野和雅馨不知这边发生了什么，只看见桑独自在这儿哭得伤心，便以为她是表白被拒绝了，只能手忙脚地边替她泪边安，“不哭不哭，鼻红了变小猪……没关系的阿，沈枫有什么好的，要我看还不及莫思源……”

——那你会记得我吗？那你会想我吗？

沈枫的神有些暗淡，“嗯，原本是想去学医的，但是还是觉得，要受最专业的训练才能成为最专业的舞蹈家，所以我决定国。”

这也是沈枫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我考了国外的学校，后天，我就要走了。去法国。”

“……”桑嘴边的笑容一下冻住了，猛不丁没反应过来，“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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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那你……”

他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而是绕着弯这样鼓励她，桑明白了他的意思。

当天到家的时候，桑没有吃晚饭，钻房间抱着那幅已经画完的画哭个不停。

“或许吧。”沈枫笑笑，“如果在国外发展的好，可能就不回来了。看机缘吧。”

桑爸桑妈以为她在学校受了委屈，番地敲门去问。最后没办法，莫思源用备用钥匙打开了门。看见她手里那幅画，他大抵把原因猜了个透。

她看着他的背影，看着她的影一远去，看着他消失在视线里。心里有个莫名的东西也好像跟着一消化，只留下一阵难以遏制的难过。

“嗯。”沈枫伸手她的发，“我会的，你也是。”

转离去的时候，桑的泪再也忍不住，瞬间决堤般落下来。

桑低下。

“你懂什么！”桑猛地站起来把画从他手里抢走，怒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