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如实质般的，千人万人的，不断织衍生的，视线海洋里，沉浮颠簸的。

是寂静的，是无声的，是不会笑的。

霍凛比裘榕大几岁。

第一次见面时他还没拜师，只跟着父亲练了几年剑，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便于一个午后偷偷溜了宗门。

天降紫微星。

白玉京的希望理所应该是成熟的。

霍凛有些羡慕起裘榕来。

霍凛甚至能听到裘榕细微的鼾声，这样好的睡眠他只在暮云怀里的顾千寻上看到过，自己都没享受过。

白玉京没人不羡慕裘榕。

但没人会认为那有什么问题。

霍凛以前也很羡慕裘榕。

幸运上限和窥探真相者的幸运下限等同。

然后就在一个凡人城镇里见到了那个同样是偷溜来的少年，抱着只黑猫，略有些青涩地给凡人号脉、开药，炼丹。

但他现在又开始羡慕裘榕了。

自裘榕生以来，白玉京的所有资源都往天元丹宗里送，好的坏的，有用的没用的，生生将其从一个十二楼附属的小宗门喂成独立的天下第一丹宗。

于这可怜，他开始和裘榕接，尽力为他制造一些脱离现实世界的支线任务，渐渐就成了裘榕唯一的朋友。

打开仙门的唯一可能。

天生的单一木灵，炼丹识药的天赋，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对灵气超凡的亲和力……还有观星楼的批命。

霍凛忽然觉得裘榕很可怜。

谁能不羡慕他呢。

霍凛一直持续着对裘榕的艳羡，直到他真正认识裘榕为止。

霍凛看着好玩，凑上前去给那少年打下手，直到天元丹宗的人找来，他才知那就是传闻里的裘榕。

在白玉京，年岁是最容易被忽视的存在，但至少在霍凛看来，裘榕过于成熟了。

授奖时霍凛藏在幕后细细打量裘榕，和初见时差别很大，从容不迫，面若冰霜，好像突然之间长大了，怀里的黑猫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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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世界蒙骗的无知者是幸运的。

裘榕睡熟了。

第二次见面是在几年后的云台识药大比上，霍凛已经拜了闻光长老为师，跟着师叔重月长老来长见识，裘榕也来参赛了，当然是毫无疑问的魁首。

是什么都不在意的，是一心沿着修行之路往前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