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弗雷德如往常每一天那样，在六钟准时起床，他洗漱之后将自己的发梳得一丝不苟，换上衣服推开房门。

佣人们已经起来了，各自忙着自己的事，弗雷德用审查的目光一一看过去，见没什么异状便来到厨房，将厨刚煮好的黑咖啡放到托盘上，端着上了三楼。

他来到主人日常起居的房间，并没有直接敲门，而是将托盘放在门边的一张小圆桌上，接着才抬手叩响了房门。

他敲门的声音很轻，似乎是怕惊动了里面的人，敲完之后弗雷德就站在门前，静静等待屋内的回应。

过了一分钟左右，屋里传来一略显沙哑的男声：“来吧。”

弗雷德表情一缓，像是松了气，即刻拧开门把，端着托盘走了去。

屋里开着窗，窗帘隙着，一缕清晨的光从中洒落来，一侧的大床上坐着个年轻男人，他穿着白的丝绸衬衫，领敞开，腰以下还掩在被里，从他有些凌的发来看，应当是刚刚才醒。

弗雷德将咖啡放到桌上，走到床边关切地问：“公爵大人，我是不是吵醒您了？”

奥瑟摇摇：“没关系，我本来也准备起来了。”

弗雷德仔细看了看他的气，见没什么不妥，这才放下心来，回到桌前将咖啡倒杯里，等奥瑟洗漱完毕后行饮用。

这是奥瑟的习惯，每天起来的时候要喝一杯黑咖啡，他下床走浴室，很快就打理好了自己，走来端起咖啡喝了一，听见弗雷德问：

“公爵大人，您昨天是什么时候恢复的？”

奥瑟端着杯的手顿了顿，几秒之后才回答：“……大概是今天凌晨两钟吧。”

他当时随意看了钟，隐约记得应该是两左右。

“那您应该多休息一会儿的。”弗雷德不赞同的神。

奥瑟轻轻摇：“没关系，反正我如果变成它，和睡觉也没什么区别。”

弗雷德言又止的神，最后还是没再劝说他多休息，转而下楼去取早餐。

当他端着早餐上来，奥瑟已经坐在桌前等待了，弗雷德将早餐摆到奥瑟面前，然后在一旁静静守候。

等奥瑟用完早餐，弗雷德准备去收拾餐时，他忽然开了：

“弗雷德，我最近，关于它的记忆越来越多了。”

弗雷德动作一顿，随即惊喜地望向奥瑟：“公爵大人，这是真的吗？”

奥瑟双手叠挡在下前，垂着眸像是在沉思，过了片刻才开：

“每次醒来之后，我都能看见不一样的记忆，我想，我大概能知在它掌控的这段时间内，都了些什么事。”

“那它究竟了些什么？”弗雷德忍不住追问。

奥瑟沉默了几秒钟，缓缓地说：“我拥有的记忆也不完全，但有一分是和她有关。”

“她？”弗雷德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您是说，阿格尼斯小？”

奥瑟垂着眸，淡淡地嗯了一声，他看见的那些画面当然不可能告诉弗雷德，但这些讯息已经足够他判断许多事情了。

至少另一个自己与她的关系极度亲密，而且如果他没有猜错，它应当是每次掌控的时候都一定会去找她。

弗雷德站在那儿半晌说不话，他想起之前夏娅请商队帮忙带回家的那些宝石，这么想来的确能说得通，公爵大人在变成‘它’之后必定是认识夏娅的，否则不可能将私库里的珠宝拿去送给她。

“那么公爵大人，您对于这件事，是怎么想的呢？”弗雷德声询问。

奥瑟再次沉默下来，过了几分钟之后重新开：“你叫厨房准备一下，今天中午我想邀请夏娅表妹上楼来共午餐。”

“公爵大人！”弗雷德吃惊的表情，“您确定要这样？万一在餐的途中您又变成它……”

“不会。”

奥瑟打断他的话，神镇定地说：“最近它掌控的时间比较稳定，我每次醒来之后至少十二个小时之内不会再次发生变化。”

他下了决定：“午餐可以提前半个小时开始，这样时间会比较充足。”……

因为前一天夜里阿瑟来过的缘故，夏娅今天睡得比较晚才起床，她想起昨晚阿瑟的反应，忍不住惆怅地叹了气。

阿瑟看起来不像是不愿意和她回约萨城，仿佛是有什么原因让他不能离开，可惜他不会说话，否则她就可以追问他的缘由了。

不过目前来说这件事并不迫，弗雷德之前说过让她安心住在这里，对于她擅自去三楼这件事也没有再加怪责，而且这两天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弗雷德对她的态度好像比以往要温和一些，虽然还是板着脸，但说话的语气没有那么冷了。

她想，至少自己还能在这里再呆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她可以和阿瑟好好谈谈，清楚他为什么不能和自己去约萨城，不有什么原因，她相信都能找到办法解决的。

享用完早餐，夏娅准备带肯尼下楼去晒晒太，没想到她才推开房门就看见弗雷德正站在门，夏娅愣了愣，开问：

“弗雷德，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弗雷德向她弯了弯腰，一板一地说：“阿格尼斯小，不知您今天中午有没有空，公爵大人想邀请您上楼和他共午餐。”

公爵大人？

夏娅怔住，弗雷德的意思是，奥瑟表兄邀请她上三楼去和他一起吃午餐？

这实在是个非常突然的邀请，以至于夏娅一时间本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弗雷德再次开提醒她：

“阿格尼斯小？”

“啊。”夏娅回过神，连忙说，“当、当然有空，请你转告奥瑟表兄，中午我会准时上去的。”

弗雷德对于她的答复到很满意，说：“好的，午餐的时间定在十一半，到时我会再来提醒您的。”

看着弗雷德离去的背影，夏娅心里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奥瑟表兄怎么会突然邀请她共午餐？他不是不愿意见别人么？

难是前两天她上楼见到他，让他想起还有自己这个表妹，觉得一直冷落自己不太好，所以想要向她表示一下友善？

夏娅仔细想了想，觉得应该是这个原因，既然这样，那她一定要慎重对待，午餐是十一半，现在已经快十了，不行，没有时间带肯尼下去晒太了，她得好好挑一得的衣服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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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尼：生气喵喵喵！跟男主人一起吃饭比带我晒太还重要吗？

怪（四十）

中午十一半，夏娅站在三楼某个房间门前，低对脚边的肯尼小声说：

“肯尼，我要和表兄一起吃饭，你不能跟来。”

肯尼仰起对她喵了一声，一坐到地上开始爪，一副绝对不会走的样。

夏娅正到伤脑，房门忽然打开了，弗雷德站在里面，侧过对她了个请的手势：“阿格尼斯小，请，公爵大人已经等着您了。”

夏娅刚向他示意，脚边的肯尼已经先一步走了去，它轻车熟路来到餐桌旁，轻轻一跃便上了椅，然后回冲夏娅叫了一声，似乎是在叫她快过去。

夏娅尴尬地冲弗雷德笑了笑：“抱歉，肯尼一定要跟着上来……”

弗雷德毫不意外地说：“没关系，肯尼本来就是公爵大人带回来的，阿格尼斯小不必到抱歉。”

夏娅这才迈步向屋内走去，她看见在餐桌的那一，奥瑟已经坐在了那儿，他穿着一件剪裁合的蓝外衣，衣襟两旁有宝石扣为缀，袖与衣领镶着金刺绣，里面搭一件白丝绸衬衫，衬衫的领佩有繁复的多层领结。

这一穿着非常正式，看得来奥瑟对这顿午餐的用心，不过最为引夏娅的却不是他这装扮，而是在衣领之上，那张俊无瑕的脸。

她慢慢地走向餐桌，目光与奥瑟在空中汇，他有一淡金的短发，发丝蓬松微卷，垂落在颧骨两侧，看上去有致的华丽。

他的五官极其优越，在这之前夏娅从未见过能够好看到这地步的男人，他有一副邃的廓，从眉骨到鼻尖再到下，每一寸线条与角度都恰到好。

他还有一张形状优的嘴，不会太薄，也不会太厚，颜看上去有那么一苍白，夏娅想，或许是因为他长期生病的关系。

然而在这张脸上，最为引人注目的是那双海蓝的睛，迷人而邃，当夏娅与他对视的时候，就好像沉浸在海中一般。

他比小时候更加好看了，夏娅想，虽然她已记不清奥瑟小时候到底是什么样，但毋庸置疑，他现在的容貌必定比幼时还要更许多。

在夏娅看他的时候，奥瑟也在端详她，对于夏娅来说，今天是她第一次真正见到奥瑟的脸，但对于奥瑟来说，他在这之前已经看过她许多次了。

但从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靠近，这样清晰过。

少女形挑，穿着一件薰衣草的长裙，裙正面拼接了白的布料，上面缀着层层叠叠的边，华丽而不失活泼。

她有一金棕的密长发，此时在脑后盘成发辫，使得那张明媚动人的脸可以完整显来。

她无疑是非常丽的，像一样雪白细腻的肌肤，致小巧的脸，甚至连鼻尖儿都生得那样漂亮。

她的嘴带着玫瑰的泽，看上去如同一样柔，而在她饱满的脸颊上，也透着淡淡的粉，使她整个人显得如蔷薇般艳。

当她向他看过来的时候，那双形状完的绿睛纯净而通透，充满了盎然生机，奥瑟觉得，用宝石来形容似乎都不够贴切。

她像灵一样丽，是神明的馈赠与怜惜。

“奥瑟表兄，很兴您能邀请我共午餐。”

夏娅在弗雷德为她拉开的椅上坐下，才刚说了一句话，肯尼就从另一张椅上过来，在她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了下来。

“肯尼，你现在不能这样……”

夏娅对肯尼这样的举动有些无措，她把肯尼抱起来放到地上，然而肯尼似乎对此很不满，又重新回了她的上。

正当夏娅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奥瑟开说话了。

“看起来肯尼很喜你。”

夏娅抬起，看见奥瑟正看着自己，表情并没有任何不悦，她稍稍舒了气，有些羞涩地冲他笑了笑：

“抱歉，奥瑟表兄，我也不知它今天怎么这么黏人。”

奥瑟用那双海蓝的睛注视着她：“没关系，肯尼一向不跟人亲近，它能喜你是件好事。”

夏娅低下看着躺在怀里撒的肯尼，脸上温柔的微笑：“我也很喜肯尼，它真的很可。”

少女的微笑如绽放，令奥瑟有一瞬间的失神，但他很快就恢复如常，对夏娅说：

“夏娅表妹，我想先向你歉，你来了曼德堡这么久，我因为的缘故一直没能见你，上次你到三楼来，我也因为不适而对你不太礼貌，在此我郑重地向你致歉，希望你能原谅我的无礼。”

他的嗓音十分好听，当他缓缓述说着自己的歉意时，竟让夏娅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腼腆地说：

“表兄不必自责，我知您不适，这不能怪您，而且我在这里住得很好，弗雷德也很照顾我，我还要谢谢您让我在这里住了这么久。”

“你是我的表妹，自然可以一直住在这里，把曼德堡当你的家就好，不用到拘束。”

奥瑟的言语间保持了适度的距离，有良好的风度却完全不会过分情而令夏娅到不自在，她想，他与威尔真是完全不同的人，看得来这是一位真正的绅士。

奥瑟举起酒杯，那双蓝的睛在杯中酒的反光映下更显迷人，两人隔着餐桌举杯示意，在饮下杯中的酒后，这顿午餐终于正式开始了。

席间两人一直保持着，并不频繁，但也不会冷淡，奥瑟询问了夏娅家里的情况，夏娅只说家中父安好，并没有提到关于债务的事，毕竟只要父亲收到宝石，债务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夏娅也关心了一下奥瑟的病情，对于这，奥瑟的回答比较糊，没有告诉她是什么病，只是说会不定时发作，因此他才不愿意见到外人。

夏娅心里对奥瑟充满了无限同情，像他这样优秀的人居然被病痛折磨，实在是太可怜了。

不过她尽力不让自己表现一儿同情，依旧保持着正常的态度，避免令奥瑟伤。

在午餐接近尾声的时候，奥瑟随提到了威尔，夏娅听见威尔的名字，脸上的笑容不由淡了下来。

“夏娅表妹似乎不太想提起他？”奥瑟察觉到她态度的变化，开问了一句。

夏娅个有些勉的笑容：“我只是和他不大熟悉而已。”

“不大熟悉吗？”

奥瑟若有所思的表情：“看来威尔之前和我说的那些话，并不全是事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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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尼：看我实力抢镜！谁也不能赶走我这样可的小猫咪！

怪（四十一）

“威尔之前和您说过的事？”

夏娅用不解的目光看向奥瑟，他用餐巾在嘴角了，双手叠放到桌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