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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ng中雀(六十一)(2/4)

瞿安尽量放轻声音,就怕惹得主不虞,不过这段时日主的心情就没好过,使得伺候的人都战战兢兢的,说话的声气都比往常小上许多。

皇上怎地清减了这样多?莫非是生病了不成?

“对于朕理威远侯府这件事,嫣儿还说过什么?”

馨月努力回想一番,喃喃地:“公主似乎没再说过什么…就是过了两日,公主晚上睡觉的时候唤了紫苏和晚照的名字,然后就惊醒了。”

其实他以前也不是没见过她,但从未正瞧过,他总觉得,似乎那次才是自己一回真正注意到她,明明那样怯弱,却又为了她的婢女而鼓起勇气向自己求情。

“…然后公主就斥责了婢,说皇上的意思不是她能左右的,皇上会这样,必然有皇上自己的考量……”

他有时候会将馨月召来,让她说些夏如嫣以前的事给他听,但不知怎的,在那次庆功宴之前的事他完全提不起兴趣,只有那之后的事情方能叫他专注。

馨月正在发呆,突然一个狱卒走过来,用钥匙将牢门打开,她愣了愣,慢慢从床上下去,那狱卒有些不耐烦,

“回陛下,也没太久,两刻钟而已。”

起先馨月以为皇上是怀疑他们当中有内,串通贼人掳走公主,但在反复的审问当中渐渐察觉了不对劲,公主似乎是自己离开的,所以才会不断有人问他们,公主在离之前有没有说过想去哪里,或者对哪里兴趣的话。

她一时说不话,萧煜也没有她立刻回答的意思,他就坐在那儿,静静地等待她的答案,馨月从一开始的脊背发寒,再到后来略微镇定下来,她气,缓缓开

“你在嫣儿边伺候的时间最久,你觉得,她为什么要离开朕?”

跟着狱卒从牢里走去,来到平日专门审问犯人的屋,馨月一去就看见个熟悉的影坐在那儿,他玉冠,上披了件黑的披风,桌上的油灯亮光照在他的脸上,馨月只看了一就慌忙将脑袋垂下去,心里有说不的惊愕。

中雀(六十二)

侍卫后背都快被冷汗浸了,埋着艰难地重复了一遍:“回陛下,今早有人在昌宁城外的护城河边发现了一女尸,那女尸

听见女尸二字,萧煜突然觉得周遭好像安静下来,他坐在书案后,看着跪在五步之外的侍卫嘴一张一合,却听不见任何声音,接着耳朵里传来嗡嗡的嘈杂声,那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甚至震耳聋,就在沸腾到极的时候,骤然又归于平静,然后他的耳朵里才逐渐有了别的声响。

这次萧煜沉默了很久,久到馨月觉得自己的都坐得有些麻了,就在她的神经快绷到极的时候,萧煜终于再次开了

婢…婢就说紫苏和晚照已经…已经被死了……”馨月咽了唾沫,“公主对此反应很大,然后一晚上心情都很差……”

萧煜倏地抬眸,目光如箭般向跪在地上的侍卫:“说!”

当时他们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还猜测过是不是公主怒了皇上,直到后来才知是公主失踪了。

“朕睡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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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主刚失踪的一个月,皇上亲自审问了他们两次,青鸾殿的人个个怕得要死,都以为公主失踪了,他们的小命也保不住了。

“……平日朕不在的时候,嫣儿有没有和你提起过朕。”

“……陛下,陛下。”

与她一起被关大牢的还有伺候公主的其他人,青鸾殿的人一个不漏全都在这里,馨月现在还记得很清楚,那日他们本来在殿里各各的事,突然就有士兵冲来将他们抓住,全了大牢。

萧煜是和衣躺在床上的,虽然天气寒冷,但室内烧了炭盆,倒也不如何冷,他从床上慢慢坐起来,问:

没成想他们被关来这么久,居然一次都没被用过刑,馨月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可思议,莫非公主失踪的事还另有隐情?

皇兄没生病,他好得很,只是憔悴了而已

才两刻钟吗?

萧煜没有上问话,而是过了片刻才开:“你再将嫣儿离之前,斥责人那回的事一五一十说一遍。”

馨月这下都有些受若惊了,这可是她一回在皇上面前有资格坐下,她忐忑地瞄了萧煜一,见他面沉得可怕,赶将视线收回来,规规矩矩地坐到了椅上。

他自己的呼声,瞿安和那名侍卫的呼声,还有炭盆烧得旺盛的噼啪声,在这一刻终于重新回到了他的耳中。

“朕要听实话。”

昏暗仄的牢房内,馨月双手抱膝坐在床角,她被关大牢已经两个月了,刚来的时候每日会被审问好几次,现在倒是没那么频繁了,大约两三日审问一次,基本上翻来覆去都是那些问题。

“陛下,罗丞相已经在御书房候着了。”

萧煜想得神的时候,瞿安已经替他将披风系好了,静静站在一边不敢打搅他,待萧煜回过神,才迈步了内殿,一路来到青鸾殿的园里,又望着空中飞过的鸟儿停下了脚步。

令人窒息的安静过去,萧煜终于再次开了,只是这问题让馨月有些不知如何回答,她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

一个沙哑中略带尖细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静谧,床上的男人动了动,缓缓睁开那双狭长的凤眸,他的中布着些血丝,看起来像是疲累过度,脸颊也比从前要更陷去一些,更显得邃冷峻起来。

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萧煜眸一沉,冷声:“说下去。”

“回皇上,公主她…也没说过什么很特别的话,大致就是平日里那些琐事……”

瞿安一怔,抬望了望天,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过了几息才:“回陛下,才不曾想过这个问题。”

瞿安让人来之后,侍卫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惶恐:“陛下,有公主的消息了。”

最近萧煜每日都歇在青鸾殿,就在夏如嫣的屋里,睡在她曾经躺过的那张床上,他在紫宸殿睡不安稳,到了青鸾殿方才会觉得好一些。

男人的声音并不重,甚至听起来有些轻缓,然而他问的话却令馨月的后背渗了冷汗,她的猜测在这一刻得到了证实,公主是主动走的,并不是被什么贼人掳去了。

说到这里馨月就没再继续了,室内又陷了安静,过了片刻萧煜才再次发问:

跪地问安之后,馨月并没有起来的意思,谁知萧煜边的太监却搬来把椅叫她坐,还对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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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从她来开始就面沉如的萧煜神终于有了些变化:“她都说了些什么?”

他也真的随意置了,所以才有了后来那次矛盾,虽然因他的主动求和而化解,但现在想来,或许她自始至终都没有真正原谅他。

馨月一愣,随即仔细回想了一番,脸儿发白,战战兢兢地

他上了步辇,到御书房与罗丞相商议要事,待罗丞相离去之后,萧煜眉心,脸上显几分恹恹之,瞿安正想问他要不要休息一下,突然外面有侍卫求见。

是了,萧煜有些恍然,她向来是个在意人的,否则那次也不会冒着怒自己的风险替婢女求情,可是他似乎从一开始就忽略了这,对他来说这些人都是他叫人拨过去的,他自然有随意置的权力。

“馨月姑娘坐着吧,皇上问什么就答什么。”

其实这些话她已经不知说过多少次了,要再从说一次也没什么难的,馨月就以前那样重新说了一遍,直到说完萧煜都没声,她住了,心中禁不住又忐忑起来。

“公主她…她回来之后问婢…紫苏和晚照在哪儿……”

他站在雪地里,看着天上飞过的鸟儿,半晌,开:“瞿安,你在中这么久,可曾羡慕过鸟儿的自在?”

“公主…偶尔会提起皇上。”

馨月心一凛:“是,皇上。”

那侍卫咽了唾沫,:“有人在昌宁城外的护城河边发现了一女尸……”

馨月打了个哆嗦,只得挑些无关痛的话说了,萧煜这次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静地听着,等她说完一段停下来,他忽然问

“然后呢?”萧煜追问。

馨月,公主和她说过的话太多了,她一时都不知该挑哪句来讲,但坐在她对面的萧煜一直盯着她,那视线如利箭一般,令她不得不

他缓缓启,吐几个字:“你再说一遍。”

她话没说完就被萧煜打断,他冷冷地看着她,声音听起来有些瘆人:

“那些小鸟倒是比我这只重明鸟更自在,不会被这墙囚住,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搞快些,皇上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婢并不能清楚知晓公主内心的想法,但是曾经有一次婢陪着公主在园里散步,公主看着树上的鸟儿神,过了好一阵突然对婢说——”

“那次从平江候府的庄上回来,嫣儿可有说过什么?”

“然后公主又继续睡了,不过第二日婢为她梳的时候,她说了句是她没护住紫苏和晚照,还说她以后再也不去了。”

馨月自那日审问后没多久就被他放来了,同时放来的还有青鸾殿以前的人,萧煜让他们各归原位,依旧如从前夏如嫣还在时一样,只是加派了更多的侍卫,将青鸾殿从内到外严严实实看起来,叫他们迈不这里半步。

萧煜站起,瞿安赶上前替他整理衣衫,他望着窗有些神,方才他了个梦,梦到第一次遇见嫣儿的时候,他把她牵上步辇,将她带到恩和殿,然后在所有人面前拒了何文曜的求娶。

她慢慢从那日夏如嫣回青鸾殿之后说到第二日,夏如嫣叫她带药材和御医去威远侯府,再说到她从威远侯府回来,路上碰到了瞿安,以及她将瞿安对她说的话转达给夏如嫣。

他说完安静了一阵,萧煜又自言自语:“也是,你怎么会去想这样的问题。”

来,皇上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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