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瑟，奥瑟？”

奥瑟回过神，抬看见的是满脸疑惑的夏娅，她不解地望着他：

“奥瑟，你看起来好像有什么心事？”

“没有。”

奥瑟勉对她一个微笑：“我没事，大概是昨天晚上睡得不太好，所以今天神不怎么集中。”

“这样吗？那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会儿？这里我一个人就行了。”

夏娅放下手里的册，那是厨拟定的订婚宴菜单，今天送来给她和奥瑟过目的。

“不用。”奥瑟摇摇，“这些事我怎么能都丢给你一个人，当然要我们俩一起来决定。”

他把菜单拿起来，重新打起神和夏娅一起浏览，实际上厨考虑得非常周到，几乎没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两人只是增减了几菜，然后就让仆人拿去给厨了。

“奥瑟，你真的不需要休息一下吗？”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夏娅觉得奥瑟现在看起来的确神不太好，她小声地埋怨他：

“都让你晚上早一睡了，你总是不听……”

说到这里，她的脸红了红，她现在已经搬到奥瑟的房间了，他最近诅咒发作的时间几乎都在十二之后，但在十二之前，她却很难有机会睡。

因为他总是喜缠着她，有时候她已经被他得疲力尽，过了十二还要和阿瑟见面，因此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每天都要睡到临近中午才起床，幸亏城堡里是奥瑟主，否则她自己都会觉得不好意思。

奥瑟侧过，在她的脸上吻了吻，笑着说：“好，今天晚上我会早一睡，我保证。”

夏娅羞涩地看了他一，将趴在她上打盹儿的肯尼抱起来：“我带肯尼下楼去晒太，你去床上躺一下吧。”

看着夏娅从门离开，奥瑟略有些走神，过了好一阵他才收回视线，神变得凝重起来。

前几天他收到了一封来自塔尔仑的信，写信的不是别人，是那个自称能解除他上诅咒的女巫。

去年他在塔尔仑和那个女巫私底下见过一面，当时她说需要三个月的时间来准备，但快到三个月的期限时，她又写信告诉他，她还需要一时间来完成最后的准备工作。

奥瑟没有促她，因为当时他正和夏娅于恋中，而诅咒发作的时间也趋于稳定，解除诅咒对他来说已经不是那么急迫了。

后来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夏娅上，就暂时淡忘了这件事，直到前几天收到女巫的来信。

女巫在信中告诉他，她已经好所有的准备，将在七天后前往曼德堡，希望到时候奥瑟能兑现他的承诺。

女巫为他解除诅咒当然不是义务的，她向奥瑟要求了一笔丰厚的报酬，其中包括几件古老的法。

奥瑟派遣手下前往各地去寻找法，不惜大价钱到黑市打听，目前已经集齐了其中三件，还剩最后一件没有下落。

不过现在对奥瑟来说，最重要的不是能不能找到最后一件法，而是关于解除诅咒这件事，要不要原计划来行。

这段日诅咒发作的时间已经非常固定，都是在半夜十二之后发作，而变成怪后，他能获取意识的时间却不稳定，长的话有两个小时，短的话大概只有十几分钟。

但这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因为和夏娅在一起，失去记忆的他也相对安分，只会乖乖呆在夏娅边，不再像以前那样一个人跑城堡。

对于奥瑟来说，这似乎已经不会对他的生活造成困扰了，即使诅咒仍会发作，但他现在并不对这件事到排斥或厌恶。

他对诅咒的态度发生了彻彻尾的改变，这一切都是因为夏娅。

他很清楚夏娅虽然自己，但也同样着失去记忆后的阿瑟。

关于解除诅咒这件事，奥瑟并没有打算隐瞒夏娅，只是一直不知该如何向她开，他潜意识在回避，直到前几天收到那封信，他才意识到，不能再拖下去了。

奥瑟站在窗前，看着坐在草地上的夏娅，她看起来是那么开心，如果他把解除诅咒的事告诉她，她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奥瑟在窗边站了很久，直到弗雷德敲门，送来刚刚沏好的红茶，他看见奥瑟脸上的表情，不由低声问他：

“公爵大人，前几天那封信解除诅咒的事有展了吗？”

实际上弗雷德在拿到那封信的时候就很清楚是谁寄来的，这几天他也记挂着这件事，现在看奥瑟的表情算不上轻松，弗雷德以为是解除诅咒的事展得不太顺利。

奥瑟了太，缓缓吐一气：“……有，但我还没最后的决定。”

“公爵大人？”弗雷德微微蹙眉，“您的意思是？”

奥瑟摇摇：“弗雷德，你现在先别问了，以后我会告诉你的。”

弗雷德知趣地没有多问，斟好茶就退了去，在他离开后没多久，夏娅抱着肯尼回到三楼，她一门就看见奥瑟坐在椅上，不由惊讶地问：

“奥瑟，你没有休息吗？”

奥瑟走过去把她怀里的肯尼放到门外，将房门关上后对夏娅说：

“夏娅，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他牵着夏娅在椅上坐下，对满脸不解的她说：

“这件事我犹豫了很久，一直不知该怎么向你开，所以直到现在才告诉你，希望你不要生气。”

看见奥瑟的表情，夏娅的心不由提了起来，忐忑地问：“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吗？”

奥瑟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关于我上的诅咒，我已经找到能解除它的人了。”

夏娅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解除什么？”

奥瑟看向她，一字一顿地说：“解除诅咒的人，我找到了。”

夏娅愣住，看着奥瑟久久没能声，她一时间不知要怎么消化这个讯息，过了好一阵她才结结地开：

“你是说…你上的诅咒…可以解除了？”

看见奥瑟，夏娅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到嗓有些涩，费了好些力气才又吐几个字：

“……那么…如果你解除诅咒，以后是不是…就不会再变成阿瑟了？”

奥瑟静静地看着她，过了几秒钟才了下，夏娅沉下去的心忽地变冷，她到自己好像被一层冰霜笼罩，就连呼都变得疼痛起来。

“夏娅，夏娅？”

看见她呆呆的神，奥瑟担心地喊了她两声，他握住她的手，担忧地说：“夏娅，你没事吧？”

夏娅的眸终于慢慢转动，她用有些哑的嗓音说：“……我没事…奥瑟，我……”

她把手从他的掌心来，有些无措地说：“我想回房间静一静，你…你先忙吧。”

说完她就拎着裙摆跑了去，奥瑟站起追了两步，却在走到门前时又停了下来。

追上去又怎样呢？他实在想不要怎么来劝夏娅。

只要解除诅咒这件事不会改变，他说什么都是徒劳。

奥瑟垂下，算了，先让她一个人静静吧，等晚餐后再和她好好谈谈。

可是到用晚餐的时候，夏娅却没有下楼，贝娜说她想在房间里休息，请奥瑟一个人用餐。

奥瑟皱起眉，没有多说什么，夏娅不在他也没什么胃，心不在焉地用完晚餐，来到二楼夏娅的房间门，在门前驻足一阵，最终还是敲响了房门。

“夏娅，是我。”

他说完话后，房间里安静了约莫半分钟，夏娅的声音才响起：“奥瑟，我有些累，想休息了，今晚让我一个人呆着吧。”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鼻音，奥瑟心了一下，担忧地问：

“夏娅，你能开门吗？我想见见你。”

“奥瑟，我现在想休息了，有什么明天再说吧。”

夏娅依旧不开门，奥瑟在门站了一会儿，无声地叹了气：“好，那你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好好谈一谈，好吗？”

这句话没有得到回应，奥瑟只得转回了三楼，房间里夏娅抱着肯尼坐在床上，眶泛红，显然是哭过一场。

在这之前她从来没有想过，奥瑟上的诅咒是可以解除的，她以为他会一直维持这样的状态，白天是奥瑟，到了夜晚就变成阿瑟。

她很喜这样的状态，可以说，这段时间对于她是有史以来过得最开心的日。

可是她没想到，今天会从奥瑟中听见这样的话，诅咒原来是可以解除的，而那个能解除诅咒的人，他已经找到了。

夏娅抱怀里的肯尼，心里有前所未有的慌，如果诅咒解除，那就意味着她再也见不到阿瑟了。

她绝对不想事情变成那样，只要一想到阿瑟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她的心就痛得快要碎掉了。

可是如果要她阻止奥瑟，请求他不要解除诅咒，夏娅又觉得自己同样办不到。

她很清楚这个诅咒给奥瑟带来了多大的折磨，她只需要设地从他的角度去想，就能理解，不会有任何人愿意接受自己上存在这样的诅咒。

而且她现在已经地上了奥瑟，和对阿瑟的情不分上下，要她去请求奥瑟放弃这个决定，她无论如何也不到。

那样太残忍，也太自私了。

夏娅一整晚都没有离开房间，直到半夜十二过去，那个熟悉的庞大影现在台上时，夏娅甚至来不及确定他是阿瑟还是奥瑟，就飞也似地冲了他的怀里。

“阿瑟！”

夏娅用力抱他，把脸埋他的，只要一想到自己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他，她就觉得心都要碎了。

“咕噜噜…阿娅。”

阿瑟把夏娅抱起来，亲昵地了她的脸，他抱着她走屋，夏娅一直把他的脖搂得的，一刻也舍不得放开。

这天晚上两个人没有任何事，夏娅只是偎在阿瑟怀里，不时抬起看看他的脸，直到天快亮了才疲倦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