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盏沉默了好一会儿，转走到台上去，俯瞰雨幕下的沥关城。

“纪斐死后，一定会是个有执念的鬼啊，鬼差本收不走他，他还是可以等到简凝，为什么非要和李天力定下契约续命？”詹小叶愣愣地看了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觉得不对劲，狐疑地向金盏问。

“你有好多秘密啊，”詹小叶又是微微一笑，笑意比方才更苦一些，“没关系，我也是。我现在才明白，原来生死与共的力量，是比不上秘密的。”

“好香啊！”詹小叶满脸笑意地叹，睁看见边的金盏依旧冷冷淡淡，似乎完全不为前的好所动。自从简凝那件事后，他们之间的相变得有些怪。他明白了她对他的心意，她也明白了他对另外某个人的心意。是谁说的，男女之间没有纯友谊，如果有，那是因为其中一个，或是彼此都把情埋心底，一旦戳破了，就再也回不到从前。

詹小叶追上来，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第18章长生（一）

“什么？”

“因为在阎君和简凝的契约中，简凝必须在纪斐死前收足三千六百五十个鬼魂，否则她永远想不起纪斐，也不会再见到他。”

金盏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良久，她喃喃：“人鬼殊途，不容于天回。”

金盏看着远方模糊的雨景，淡淡：“小叶，对不起，我们暂时不能离开沥关了。”

金盏微微蹙眉，侧过脸来看她。

“那你呢？为了这个鬼差，你把什么给阎君了？”

河，这是一座四季都开满鲜的城市，不仅陆地上姹紫嫣红，河面上的生卉更是令人神往。早前看照片的时候，詹小叶就已经对这里充满向往，现在临其境，果真是满鼻满心的香，这香被光烘得的，真叫人通畅快！

“喂，阎君把纪斐的灵魂补给你，让你顺利离开沥关，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好运，你开心一好不好嘛？”詹小叶试图活跃一下气氛。

“金盏，你去的，是你最珍贵的东西吧？”詹小叶又说。

消失在虚空中。这一次，不知她要遭受什么样的惩罚。

“地府的职位，不是想要就能有的，阎君也是命运因果照章办事。简凝和纪斐，或许命中注定情缘浅吧。”

“什么什么？喂，你现在靠我养嗳，能不能帮我省钱？你看中的是郊区的单栋别墅啊，知租金多少钱一个月吗？最近都没有

“金盏，你说，我到底是人，还是鬼？”詹小叶对他微微一笑，金盏却觉到那笑意夹杂着悲哀。

“……变态吧？我看简凝骂的没错，阎君本就是故意为难她！”

听他又叫她小叶，还有那句我们，詹小叶心里一阵柔，不再追问，陪着他一起往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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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租那个房啊。”詹小叶耸耸肩。

“我没有不开心。”金盏暼她一，“既然河的房已经租好了，那就快过去吧，就算打着伞，我也不能在正午的光下站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