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提我去接你的时候，我那小学弟的脸有多青菜了。他跟我说他有几个瞬间其实想掐死你的，说要不是你人缘不好他走了之后没人陪着你等我，他也走了。”

楚千淼总算爬完楼梯，她冲谷妙语的房间，往床上一趴。

楚千淼也呼哧带地：“有的人天生带，这没法比！”

她们垮下脸，谁也不敢当着运动狂谷老师的面嬉笑脸了。

事后她分析，自己那时候其实已经有醉了。兴的。

就这时谷妈妈在厨房喊了声：“淼淼，妈给你卤了！”

还有烈|士人格吗？？？还有她亲妈怎么不叫她！！！

谷妙语跑得呼哧带地对楚千淼说：“你说气人不？他就凭他用声音卖了个就签成一单！”

谷妙语冲过去趴在她旁边，吼：“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我给你补给枪支弹药！”

谷妙语顺着她的话转去看墙角。

“唉，我什么时候能赚到多多的玛尼呢，我想给老谷他们换房。这个层啊，真是冬不夏不凉还天天有霉盛开。”

楚千淼说到这一边一边笑：“哎我这个小学弟，耿直得可啊哈哈哈哈！”

电话里的声音又说：“新年快乐归快乐，快乐完还是要回来好好加班的。”

然后她就哈哈大笑着说“居然是这样”，把自己笑到了醺醺然的境界里。

三十年的老楼了，储存了不少八十年代的霉腐气味，还时不时地就翻新新时代的霉斑来。

等谷爸爸指导过她们完成了一溜的育运动，谷妙语和楚千淼已经快吐血了。

*

这是谷妙语清醒之前的最后一段记忆。

等楚千淼吃圆了肚躺回到床上，直哼哼：“妈这是想撑死我啊！”她一转，冲谷妙语恶狠狠地说，“明天该住我家了吧？等我妈也一锅红烧，撑死你！！”

等楚千淼去接她回家的时候，据说她已经坐在地上声歌唱了二十多首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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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逗你玩呢，大过年的，不会让你加班的。新年快乐啊。”

不过让谷妙语有摸不清状况的是，在楚千淼吼完之后，手机里居然传一串哈哈哈的大笑声。

谷妙语心想别说楚千淼，她都觉得这男的是不是有病。大过年的千里迢迢打电话让人加班，不是禽兽也是牲。

楚千淼吼一个名字：“任炎！我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

后来她贼开心贼兴奋地问邵远：“你那单怎么签的啊？什么时候签的啊？你这小孩也太厉害了哈哈哈！”

于是年会那天她找到他以后,把他往犄角旮旯兴奋地一扯，当着他的面周扒一样贼兴奋地把钱包里的钱全拿来数了一遍,数完扯一半给邵远，告诉他：“今儿呀嘛真兴！给，拿去买糖吃！”

她也好奇邵远那单是怎么变来的。

原来是那个叫任炎的人。要是他的话，那就不奇怪了，他一直在有关他的传说中活得很变态很烦人。

“走，咱现在就去你家，我不想活到明天了！”

她在有晃晃悠悠之中，记得邵远告诉她说：“还记得之前你让我打营销电话那次吗？打到后面的时候，有个小姑娘说她喜我的声音，说她会让她妈妈来找我装修的。那个小姑娘后来真的让她妈妈来找我了。”

谷妙语：“……”这男的居然没被楚千淼下毒毒死，也算是他命大了。

他嘴上说谢谢，可是第二天她翻钱包时发现，她的钱一分都没少。

她记得当时邵远看着钱笑了，说：“那谢谢了。”

两个人正憧憬着好未来，楚千淼的手机响起来。

楚千淼说：“要换咱两家一起换，这回不住楼上楼下了，住对门。”

她看到楚千淼松了气。

她也跟着哈哈哈的笑，两个大姑娘没心没肺地撒了一路笑声在跑圈路上。

楚千淼一边扶着楼梯旁边的铁栏杆上楼，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发誓：“太可怕了！我以为我又要中考了！太可怕了！我以后回老家，再也不先回你家了！”

谷妙语觉得这个手机里的任炎和那天她看到的的任炎有不太一样。

“现在谁让我起来谁就是我的敌人，我就要消灭他！”

楚千淼一声“来类！”吼得中气十足，二话不说从床上蹬爬起来，冲去厨房。

谷妙语问她：“你那天去接我回家看见他了吧？你也觉得他声儿的是不是？”

楚千淼的手机有漏音，谷妙语听到电话那边是个男人声音。那个声音居然在给楚千淼下达任务，让楚千淼加班。

谷妙语一听红烧哈喇都下来了。

谷妙语这才知自己当晚有很多机会差死在邵远手里。

*

谷妙语被吼得浑一抖。

但跑完八百米后，谷老师也并没有放过她们。谷老师看着她们互相压仰卧起坐，完仰卧起坐又开始指挥她们立定远，立定远完神奇的谷老师不知从哪里又变两个铅球……

*

话筒那边的声音一起，谷妙语就看到楚千淼的表情变了，好像不小心吃到了包着粪的糖一样，一脸的不想活。

谷妙语和楚千淼差跪下给谷老师磕求放过。

谷妙语：“……”

楚千淼也没看是谁，一把捞过手机接通，喂了一声。

“明天我去陪你买纸吧，你那墙角又发霉了。”

楚千淼带着一脸杀气把电话掐断了。

楚千淼告诉谷妙语，她那晚直到回家之后还在继续唱歌，最后唱到楚千淼差想拿枕捂死她灭。

一提起那天楚千淼就有激动：“我说你喝多之后唱歌的臭病能不能改一改？你哪怕改成打人我都愿意！”

以及——

谷爸爸忽然冲上来，对她们说：“跑步不许笑！再笑谷老师要罚你们多跑一圈！”

谷妙语也把着铁栏杆气吁吁地跋涉：“你去年也是这么说的！”

楚千淼躺在床上，瞪看着天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