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大你想想啊，我也该回去了，职责所在，我休养也只是一时，我总得回队去工作，队那边都问了好几回了呢。平安呢，我琢磨着他们学校也不能一直停课，这可都一二年没上课了吧，说不定哪天就恢复上课了，再说了，这小在村里养了这么久，从你们去年秋天搬回来，也有一两年了吧，让他都玩野了，前几天我还碰见他带着几个半大孩捉蛇玩，还研究什么

这年代，女人四十几岁生孩也常见，婆婆和儿媳妇一起坐月都不稀罕，婆婆年纪大少，小叔小姑吃嫂的也很寻常。可是，儿奔生娘奔死，这年代，女人难产和孩夭折也是常有的事情。

“你看，这就是问题所在了吧，你甚至都不敢确定，总得让医生确定一下吧？”

田大说：“这才刚怀上，我自己一开始都不是很确定，前几天就这么想，还担心会不会想错了，到生的时候还早着呢，现在回城什么。”

“可是，城里条件好些，离医院也近。如今你那个厂里又不开工，停产搞运动，咱们回到城里，大院里日也平静舒坦，照顾起来更方便。”

“你要回队了？”田大说，“那你回去吧，我跟爹和平安再住一阵，乡下舒坦，正好养胎。”

田大自己倒没有姜茂松那些担忧，她可比一般人好多了，虽说四十了，可爬山打猎，爬树摘野果，手丝毫不减，比姜茂松这个正当壮年的汉都胜一筹。要不是顾虑吓着这男人，百十斤的大石她伸手就起来。

所以她很坦然，没打算生，可既然怀上了，说明这孩跟他们有缘分，那就坦然迎接他（她）。

心里担忧，姜茂松却不敢说来，两聊了一会儿，田大很快就睡熟了，姜茂松却辗转反侧，大半夜没睡。第二天一早起来就跟田大商量，说要不咱们回城去住吧。

和心情，对“某些事”就越来越衷，黏人黏得烦人。

姜茂松立刻调动这么多年思想政治工作的技能，开始了耐心细致的说服工作，忽悠。

相对于姜茂松的意外，田大却淡定许多，反正她是女人，她心里之前就有数的，姜茂松那真是意外惊喜。

姜茂松脸有垮，他哪来的本事保证呀。

他的母亲，四十四岁生下的福妞。

姜茂松兴奋地不肯睡了，搂着媳妇意外了半天，兴了半天，他平复下来，却陷了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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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之后他就兴起来，也不敢再不老实了，搂着媳妇用力亲了几，问：“你说这次咱们能生个女儿吧？”

生的时候不顺利，兵荒的岁月，生产之后又没能养好，缠绵病榻，不到一年就病死了。他当年走的时候，母亲刚生下福妞不久，等他七年后胜利归来，才得知母亲早已经不在人世了。那滋味……

不止一次让她恨恨地骂氓，牙。

结果，咳咳，姜茂松现在面对自己努力的成果，一时间还真有儿……意外。

尤其媳妇儿冷不丁说想离婚，男人危机顿起，就越发衷，越发卖力，反正清闲自在呢也没别的事儿心，甚至还有中年男人“宝刀不老”的心态，便一门心思要在床上唱“征服”。

“谁知？”田大说，“我反正没那本事保证，你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