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们似乎大都去大街上喊号去了，却还有一拨人，也不知是哪个系的，正在群情激昂地拿着喇叭批判老教授们。

“把平安给我叫回来，老实在家呆着，这几天也别让他上学了。”田大叫福妞，“正好，你不上班他不上学，平安就留给你在家教他。”

“，福妞她不舒服，请假了，您让她在家陪您几天。”安亮说完，又代了几句，自己骑上自行车，赶去队营房。

“这些学生，怎么会这样！他们还都是师范生呢，将来也是要当老师的人，怎么会这样。”福妞十分担心，白发苍苍的老教授，一直被她视为良师泰斗，十分敬重，怎么忽然就

福妞才结婚不久的小媳妇，听了的话就忍不住害羞了，红着脸忙说：“，您说什么呢，不是。”

然而一军装的安亮冷冷瞥了一糟糟的校园，二话没说，早已经调转车骑走了，学生们追到大门，远远的只看见自行车飞驰而去，追都没法追，瞪徒劳无奈。

有个女生远远指着福妞尖叫。这个姜老师太让人嫉妒了，漂亮，相貌好，学历好，家好，嫁得好，哪哪都好，还是全校最年轻的老师，甚至比他们有的学生还小两岁，就在这师范学院里当老师。凭什么呀，这人，教古文学的，全都是封建残余那一，肯定是反动的，就是要打倒，就是要用来摧毁的。

田大下班回来，便说起当天听到的事情，先是大学和中，然后大中小学统统没法正常上课了。

“不是？那就快儿。”说，“就喜咱家添丁。”

满大街都是青年学生，躁动而狂。福妞被留在家里几天之后，跟安亮说想去去学校看看，她打电话请假都打不通。

“大嫂，你不知，我看着他们把学校糟蹋成那个样，我真想去揍他们。”

这一次，福妞看到了更加骇人的一幕，学校几个老教授低弯腰站在教学楼前，每人脖上挂着个大牌，狼狈不堪，伤痕累累。

“想想我心里庆幸。”田大说，“也幸亏安亮一直接送你上班，今天要是你自己去学校了，后果可真不敢想。”

大家最初都以为，学生们喊喊号，发一下过剩的情，很快也就该回到课堂了。安亮想了想，就答应带她去一趟看看。

“不舒服啊？”老乐呵呵地招招手，拍着旁边的沙发叫福妞，“快过来坐着，怕不是有喜了吧？不舒服就在家陪着，要是有喜了，就听话请一阵假，等坐稳了胎再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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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亮起初也只是怕学校里糟糟的，学生们都是些半大青少年，躁动，不安全。连他也没想到，整个城市似乎一夕之间，就变了个样。

老说着，伸手过去换了个台，其实这年代收音机统共也没几个频，老拧了两下，收音机里传来一阵嘹亮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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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的。”

“快看门外那个，是不是搞反动学术的姜茂玉？”

“这个好听，唱得多兴。”老乐呵呵听着，抬看见福妞和安亮，就笑眯眯慢悠悠问：“不是去上班了吗，怎么又回来啦？”

“哪有那么简单。”田大说，“你一个人，能够什么用？”

大学老师给个小学生上课，绝对靠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