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她说。

“嗯？我。”

“冯灯。”

这次哭得这么惨，冯灯不由想起类似的一幕。

“其实你不来，我刚刚也准备反抗的。”他扭看着自己的脊背，说。

林之文说：“那是老靳，好赌又喝酒。这趟，那孩是回来给母亲上香的，老靳估计是把长风给的生活费光了吧，想要钱去赌，这是无底的，那孩清醒，没给。”

有时候有酷。

“嗯？”

“冯灯！”

“我小时候妈妈对我很好，我有一个算得上不错的童年。然后你呢——”

六岁。

后来……

其实你享受过，学会过，当我的朋友，也是我的荣幸。因为学长你啊，其实是个很温柔的大好人。

那是第一次见靳长风哭吧。

问题，除了彼此，都没有什么其他的朋友。

将靳长风拉着跑开，再折转回诊所上药。

“但不想你在这个难过的日，还要再打一架。会更难过的。起码，别轴在那儿，要跑。”

听说靳长风的父亲被赌场的人赶走，醉酒掉了湖里丧生。人生总在变化，他如今也有了不一样的人生。

她离开那里的时候已经有了记忆，母亲当时的不易，以及林医生的帮助对于小小的她来说，刻骨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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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京都念书以后，这里离清镇的距离就近了很多。托通便利的福，不知如何调试心情的那段岁月，一半为了见母亲冯晚的恩人，一半是为了散心，她亲自回了清镇。

☆、29

红药扑上去的时候，冯灯问：“你怎么不跑，由着他打。”

靳长风回看，他很清楚：她实则未必是在笑，只是告诉这人，这世界会有笑脸对着你的。

冯灯想，无论如何，昙岛是什么，昙岛在哪里，以及过去二十多年的事情还是要跟季源洲讲。

嗯。对，有时候还很酷。

这是那时回程后，他对她说过的话。那个时候陪君醉过三千场，不诉离殇。也有很多话在声笑语陪伴之中无声漫过——

他自己创造的人生。

竟然笑了，一大坨餐巾纸他手里：“喂，阿姨葬在哪里的，她能看见你哭得这么傻缺的。”

那也是她第一次看靳长风有这么轴的一面。

就是在清镇的诊所附近，她和那位叫林之文的乡镇医生攀谈过后来时，见到了靳长风。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他回来祭奠母亲本就伤心，见父亲这样，中倔：“我要看看他，是不是能把我打死，我妈的忌日，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也要把这变成我的忌日！”

因为江袁说过有人现

她母亲的老家清镇，竟然也是他的老家。

“让我有一个算得上不错的大学时光。来走一个，好哥们儿。”

不敢回忆、不想回忆，从前那些伤心的事，她都必须一翻来。

药落在伤上。

有一个面酡红的瘦男人抡起什么东西就往靳长风的背上打。

他说话的时候，冯灯就已冲了上去。

“痛吧，下次别那么轴，下回祭拜的时候我陪你回来。有些事无法改变……”那时脑海中闪过季源洲丢下的那封放弃昙岛的信，她说：“但也没那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