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孩是他上司的侄，说是男孩，其实只比他小三两岁。公司的WIFI速度快，又有亲戚开后门，他经常来蹭网。年龄相仿，兴趣相投，白璟川和他相得不错。

“前女友都没她可怕。”白璟川斜睨，“我还好，但你被她盯上，能被啃得骨都不剩。”

而他亦觉得奇怪：“你从来没拍过这类，对方又明知你是异，却一定要合作？”

她开私信，敲敲打打：“你好，请问约拍同城私房照吗？”

“那你退款。”

真心想拍私房照的顾客，多会优先选择同摄影师。选择异，定是因为对方在这个领域名声响亮，佳作频，信誉和碑有保障。

“嗯？”他知私房照是什么意思，“我记得你从没拍过这东西吧。”

白璟川一挑眉：“那万一你们把持不住，在我床上……”

“啊？”男孩没问原因，他相信白璟川没有在这件事上骗人的必要，“可是我定金都已经收了！”

“我问问……”男孩低打字，再抬，“她说她叫赵无。”

她环视屋，没有任何东西落在这里，换鞋去。电锁的机械运作声传来，她确认锁好，推门家。

但想法归想法，她并不认为自己有能从这泥潭中全而退的能力。

白璟川听来他的意思。男孩的为人他很清楚，也相信他的职业守。可女在血气方刚的少年面前暴，他担心自己会因此分散注意力、影响成片效果，情有可原。

“孤男寡女，去酒店开房，我爸妈知指不定怎么想。听说你那边的环境和装修都还不错，要不然……”

一，消费观与家财政情况相符，愿意为自己投资，也愿意给她钱。守着金山银山却整天吃糠咽菜，那居安思危的思想觉悟，她攀不起。

他亮支付宝刚收到的转款记录，三位数。

“好事啊。”白璟川知他是网上小有名气的兼职摄影师。

“有人约我拍照。”

二，社会经验相对匮乏，否则不好骗。她所指的经验，不是说混迹过多少年，而是界有多宽。比如她的第一桶金，到那个年纪，却没见过几个聪明女人，一直在那浅池塘里扑腾，才会让她有机可乘。

“对，她说很喜我的拍照风格。”男孩挠挠发，“其实我也想尝试看看，但又没有这经验，很怕受……影响。白哥，你在两方面比我懂得多，那个……”

总而言之，就是要人傻钱多，哪怕发现被骗也只会自认倒霉的冤大。

“什么事？”

跟随八卦的脚步，她从这个模特翻到那个后期，再从这个摄影师翻到那个化妆师，最后停在一个主页。

他曾参加过摄影培训班，完全冲着证书去的，上够几十个课时就能拿到，分很大。但他当时的确有认真学习，作品在班里一直名列前茅

轻快女音从听筒中落下，白璟川坐车内：“是我失策，下次一定换家远一的。”

他觉得有理：“说得也是，那再求你一件事呗。”

一气窜上咙，白璟川早该料到。

赵无不禁想，如若她能来一场黑吃黑呢？

刚刚他还在说，男生不容易吃亏，现在恐怕要收回这句话：“我以知情人的立场劝你，现在拒绝还来得及。”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他也察觉来，脸上发红，“不，不会吧……”

“没问题，那我去跟她商量。”男孩见他应下，赶忙联系对方，得到回复，“她说她也住在这个小区。”

除非对方下药，否则他反抗起来都很容易。

“怎么了？”他问。

现在小区的住白璟川大多都已认识，他忽然有不详的预：“你这个顾客叫什么名字？”

“退款要退双倍的，虽然这么钱也就够我吃顿饭，但很影响我在圈里的信誉啊。而且她是谁，让你这么害怕，前女友？”

可边的男孩，以上两都不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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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无中泛贼光。

赵无挑选短期饭票的法则很统一，大约要满足几。

这个思路真让人挑不病，赵无穿整齐：“免了免了，不会再有下次。”

“有这么厉害？”男孩打一激灵，愈发好奇，灵光乍现，“白哥，我记得你是不是还有张中级摄影师证书，专攻人像的？”

搜索引擎输对方的ID，没发现任何爆料；翻看相册，大多是人像作品，都穿着衣服，风格柔；偶有自拍，模样还清秀；观察日常状态，应该家境富裕，社不广。

他不说，白璟川都快忘记。

她往化妆棉上倒着卸妆，手法轻柔地拭，斑驳妆面渐渐原本的肤。赵无妆前与妆后的差距不大，但从学会化妆开始，她就再没让外人见过素颜。除了那天在台烟，被他看见。

上又快到还款日，从前几个金主那搜刮到的积蓄还剩一些，但也不多，是时候寻找下一个目标。

仔细想想，她最近似乎在这个男人上耗费了过多力，这不应该。

“我又不缺你那钱。”他倒乐意行个方便，“只是你们别约太早，我需要时间收拾打扫。”

“绝对不会。”男孩赶举起手指发誓，“你要不放心，和我一起，正好帮帮忙，大不了三七分成。”

前几日网络上正在讨论摄影圈的诸多内幕，女顾客被男摄影揩油扰，初中少女不起摄影费主动偿，贩卖图包的福利姬事后顺与摄影来一发……等等内容，看得人缭。

“哎。”白璟川边的男生玩着手机，忽然声。

三，情经历不能太简单。她不想毁掉谁好的情，从此被记恨纠缠一辈。遇到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寻死觅活就算了，还要提着刀与她同归于尽，那可不好玩。

昨夜太激烈，睡前无卸妆，赵无今早起来照镜，整张脸调盘似的惨不忍睹。她甚至怀疑，白璟川本没什么公事要理，只是无法面对她的形象，逃去调整心态。

她一手忙着提裙，另一只手住语音键，“小区和公司附近的所有早餐摊我都了如指掌的。”

大多数故事中，占尽便宜的都是男。

“也不一定，万一就是非常喜你的风格呢。”白璟川不打算把话说死，“而且说句不太合适的，大概率情况下，你为男生，不容易吃亏。”

“拍私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