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那个胆敢凌辱他的男人死到临了。这里毕竟是天朝，他毕竟是皇帝，倚仗着契丹的国力盛，就以为可以为所为？笑话！

“王爷，九王爷！”小福一路气吁吁地小跑过来，见了九王爷仿佛见了救星似的，松了一大气：“呼，正想找人去请王爷呢，唉呀呀不得了了，皇上正在大发雷霆呢，求王爷快去劝一下。”

九王爷“嗯”了一声，瞅瞅书房里面，森森的似乎看不清，压低声音问：“皇上气得厉害吗？为什么忽然生这么大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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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伯看他模样，心里喀登一下，也知定是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九王爷步履急促地往大门走，到了大门，一手接过侍从们奉上的披风，边对跟在后亦步亦趋的陈伯吩咐：“他一个人待在王府里会很闷，你想法让他兴一下。”扔下话，翻上走了。

九王爷把玉郎平安带回王府，一颗心总算全放了下来。玉郎这个小东西在王府里惹祸，他还可以收拾，要是在里惹了大祸，那可就容易难了。

他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匆匆地低声诉苦：“后来到了书房，皇上忽然下令把昨晚看守咏谭阁的侍卫都叫过来，全在院前面打板……”正说着，御书房已经现在前，小福不敢再多话，把九王爷引到门，蹑手蹑脚退下。

“等玉郎醒了，和他说一声，我去了。今天有大事，恐怕晚上也不能回来吃饭。”

九王爷跨书房，睛一时看不清楚，找了一会，才发现皇上静静站在一旁，仰着，似乎在欣赏墙上的字画。

苍诺的声音绕梁未散，皇帝簌然一惊，醒过神来，竟幽幽叹了一声，眸中明暗不定。

“是朕叫他们不要灯的。”皇帝的声音有沙哑，像是一夜未睡。“趁着天还未亮，朕想在暗静一静。”

此刻天还未大亮，灰蒙蒙一片。

小福一脸懵懂：“什么契丹行馆的事？”

陈伯也知自己搅了主的好梦，一脸惶恐地解释：“不是才敢打扰主睡觉。王爷，契丹行馆了大事，这信是刚刚送到的，才实在不敢耽搁……”

崔如尚呆了一呆。契丹的使者团到达京师，九王爷负责接待，皇帝今日又亲自接见赐宴，怎么看也是一派友好景象。天朝正担心契丹势，会挑起两国争端，避祸唯恐不及，怎么在这个节骨上忽然要暗中杀死对方的王？

九王爷搂着玉郎睡得正香，忽然被人吵醒，哼着瞪了陈伯一。

执行惩罚的也是侍卫，一个侍卫正站在一旁督刑，脸上也是非常难看，见了九王爷，连忙过来请安，小声地求：“王爷向皇上讨个情吧，他们都是才手下的人，昨晚在咏谭阁外伺候皇上的，也不知哪里了差错，惹恼了皇上。有错当然要罚，但至少也说个原由吧？这么不明不白地挨打，才看着心里也难受。”

夜风从窗外来，他颤了一颤。不知为何，今夜特别觉冷，是迷药的残力？

“那为了什么事发火？”

这位二哥从前矜持慎重，登基之后，喜怒哀乐更加藏起来。他生即受先皇，以未来君主的行事来教导，规行矩步，虽然

两人回到了家，睡意全无，真的爬到大树上搂着一起看月亮，胡闹了一宵。不料早上天刚亮，家陈伯就来敲门。

毕竟契丹兵力可虑，苍诺死是必然要死的，皇帝却不能不顾天朝的安危。

也许是真的怀了心事，黑沉沉的书房中，背影虽然得笔直，却总给人不胜负荷的觉。

玉郎昨晚被他了两杯，犹在呼呼大睡，脸上带着两朵健康的红。

“才怎么知呢？”小福额上的冷汗，着尖嗓：“从来没见过皇上发那么大的火，昨晚睡的时候还好好的，就是脸差了，说是累了。谁知今早起来，脸都变青了，仿佛被谁气得狠了。”

他忽地想起苍诺贴抱着他时，那熔岩般的灼。赤条条，一丝不挂地，什么隔阂都没有的，倾尽情地抱着。

不一会，已备好。九王爷匆匆换了朝服，惺忪睡容早不翼而飞，神采奕奕的，门前猛然刹住脚步，回大步迈回来，俯下亲亲床上的心肝宝贝。

九王爷奇：“契丹行馆的事，皇上已经知了？”

九王爷不禁沉默。

“谁知呢？”侍卫哭丧着脸：“只听说昨晚召见了一个叫崔如尚的，那个不归才，也不敢问。好端端到了今天，就……”

皇帝重重哼了一声，并不知自己多年才练来的冷峻已被生动的表情取代。

铮儿，你是我的铮儿……

还没有说完，九王爷已经从床上下来了，顺手扯了陈伯手里的信，打开来，一目十行地往下看，脸顷刻变了，竖起眉：“呢？快备，我要！”

他是王家隐在暗的杀手，本领大小皇帝非常清楚。那个苍诺，逃不过崔如尚的掌心。

苍诺被盗贼在天朝京城杀死，非天朝所愿，只要天朝多送金帛女，再派善于言辞的大臣亲去解释，契丹应该还不至于立即兴兵。说到底，他只是一个二王而已，又不是王储。

院前面惨叫声不绝于耳，果然有不少侍卫被在地上。王里专用的铁木板起起落落，打得一平时耀武扬威的御用侍卫们杀猪似的震天叫着。

但他也是聪明人，圣心难测，只要奉旨就好，谁还会蠢得去间原因？当即磕：“请问皇上，是单单只杀苍诺，还是连使者团的人一起杀？”

那个抱着他，喊他铮儿的男人。

他朝皇帝行了礼，才走上去，轻轻笑：“皇上小心睛，天还暗呢，看字画伤神。那些才，怎么也不灯？”

那个男人，今夜就要消失了。

可恨的契丹莽汉！

“才明白。”崔如尚沉声应了，磕退下，一杀气地离开了。

“如果有人阻挠，一同诛杀。但最要的，是杀了苍诺。”上隐隐有雷霆之怒，皇帝的声音森森从上方飘下来：“记得，这只是江湖上的劫杀，与朝廷一系也没有，手脚净。”

他必须死。

一路飞砂走石，挥鞭赶到王门外，九王爷下，把鞭往后面跟来的侍卫们一扔。他是皇上亲弟，有随时的特权，此刻还未到上朝的时候，皇帝不是在寝就应该在书房，九王爷踌躇了一会，想着二哥昨晚不好，应该还在睡，正打算去寝看看，抬却看见了小福。

他在王府当了一辈才，最是胆小谨慎，虽然不知底细，额也已骇一细汗，忙赶去连声促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