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祈猛地嗤笑声，「我是他发小，不是他爸妈。」

鞋跟与石板路碰撞的声音由远及近，然后，突兀的消失。

「彼此彼此。」

顿了下，她抿了些，这才挪步来到他旁坐下。

又过了一阵。

该习惯了。她想。

「怎么，很惊讶？」

随后，宋妤又转看他，「你就这么放任他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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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是她第一次在这待到这么晚，但讯息栏里却是少了这时候总会有的问询跟关心，莫名冷清。

噠......噠......——

「哈，每次听你讲话都是那么讨人厌。」

「你能想像吗？那个自律到不行的秦一，现在整天醉生梦死，我去他家看过一次，简直糟透了。」这样说着，他摇了摇。

她同他对视，男人里洩的笑意轻挑依旧，见她迟迟未动作甚至挑了下眉，双手抱，「你坐下难会少块？疑神疑鬼的嘛。」

被连名带姓称呼的男人姿态放松，他一黑长袖棉T搭同长，双手兜、翘着二郎，脸上笑意是惯常的散漫，他看着她，手拍了拍旁的位置，「不坐坐？」

她淡淡回，对着他仍习于话语带刺。

「我不认为一个一脸游手好间的人坐路边看起来像是能有要事的样。」

林祈一下就笑了。

好像从他跟她第一次相遇起就是如此，好似行星撞地球般，谁也不让谁。

又过了数月，关于这一系列事件的讨论总算趋于平息。

又亮手机萤幕，上显示时间正好来到晚上十一半，此时办公室只剩她一人。

「——林祈。」

此时此刻，也有人正坐在事务所大楼外的人行椅上，默然望着那仍半亮着的楼层。

一秒...两秒...他移开了。

宋妤盯着暗下的手机萤幕，不觉神。

最终仍是他率先打破无言的沉寂，轻嗤声。

忙碌了快一天，宋妤闔上文件夹，放置于一旁整齐堆叠的文件堆之上。她看了看窗外，已是满目蓝，对面楼群灯光缀沉沉夜，隐有车群呼啸声划过耳边。

半晌，他靠着椅背，闭上了双目。

甫一落座，就听得旁人，语气意味不明。

「你就不问问我没事找你是要什么？」

等了半晌，却始终没有等来对方开，復又看过去，却见她抿着，满目复杂。

总是这样。他想。

宋妤似是到难以置信地笑了。

「......」

闻中的第三者，虽已被包网友、秦氏员工、其馀相关人士在内神通广大的吃瓜群眾丝剥茧、推敲其为先前经常随秦一席各公开场合及宴聚的艳女伴，也就是其贴秘书——叶心妍，但此人似乎比秦一消失的更彻底，事发后不是其家、公司还是其他任何场合，完全没有人目睹过其踪跡，公司辞呈也没有递，行踪成谜。

「......是吗。」睫半敛，轻颤了颤，她眸光晃盪，沉默半晌只低吐这简短二字。

「更何况，我以前也不是没提醒过他——」

「不然呢？你能给我一个不惊讶的理由吗？」

他再次睁开，与那双于暗的黑瞳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