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酲应了一声，转过来。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漱夏用巾着发，不时抬看他，看他的脸上带着倦。

“哦，才型的。”

“恕我直言。”凌霄说。“你喜的这类型是渣男几率的很大。”

那天回去以后她一直在想这事。

梁酲家门前敲了几次，并没有人应。他以为漱夏已经睡了，没想再特地打扰她，就自己了家门。结果了客厅，灯还开着，浴室的声刚停下。

漱夏。

“好，我们朋友。”漱夏同他握手，自己也笑开。

“你——先回去，我再告诉你。”他转过去闭上睛不看她。

菜差不多上齐了，两个人开动。

“那你有没有理想型啊？”

他什么时候会回来呢？

漱夏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微笑了笑，试图把他的手掰开。

又过了一周吧。漱夏改完了最后一篇论文，email给导师已经是晚上十一了，她想着反正也早睡不了了，不如索洗个澡再说。

凌霄被她这个说法逗笑了。“可能都有，也可能都没有，你总不能要我想来答复一个给你”

“什么时候回来的？”

吓得她差呛住。

“怎么不行呢，我一个大男人，没你想象得那么弱，快去睡吧，不早了。”

“上周下的飞机，刚刚结束隔离。太晚了，就没联系家里来接我。想先来这里凑合一晚，我给你发过消息，敲门的时候没人应，就擅自主来了，没想到——早知我就去凌霄家里了。”

“我好了。”她不太好意思地开，脸上的红还没有褪去。

漱夏怀着这些问题一直惴惴不安。一直在等梁酲给他发消息，不过过去好几天了都没有动静。研二快开学了，漱夏还有上学期的三篇专业论文要，上ddl了，她每天都忙着查资料和看书，几乎忘了那件事。

“梁酲要回来了你知不知？”

菜还没上，两个人对坐着聊天。

“我想知为什么。”

“不怎么样，怎么发生的也会怎么消失。人的一辈很长，我只是您人生里的一个过客。如果我现在答应你，如果我们相，这份能维持很短，不久你或者我就会变心，而退，那么留下的那个一定会沉溺在失恋的痛苦里。如果我们得够久，那么一定会遭受到来自你的和我的家的阻挠，再如果够幸运我们结婚了，会遭遇生、吵架、婚变各纠缠，两个面目鲜明的人由此变得丑陋，面目可憎，把这一生都耗费在这里，多可悲啊。我不能想象跟你相的样，不如朋友，朋友还能保持最初的好印象。”

“不用，我在沙发上睡就行，你不用我。”

漱夏又，这一她已经跟他解释过很多遍了，她跟梁酲没有关系。

“我现在已经在自己家里的公司工作，毕了业以后会去正式上班或者国，再过几年听家里安排结婚，我们圈里就这样。”

“你说得这么瘆人。你们中文系的女生想象力都这么好吗？”凌霄抱了抱胳膊。

漱夏吓得差尖叫声来，捂住心脏大着气。

漱夏去拿手机，果真看见微信上他发的消息，晚上九五十发的。

漱夏表示回应，给自己倒了一杯荔枝茶。

“不尽然吧，可能像我这样的悲观主义者不多。”

七

“就是那长相端正，很沉很有内涵，但是表面又很风趣幽默的。”

听到这句话凌霄笑了，他伸一只手来。

漱夏看看自己上，也才想起来，一张白净的脸顿时红透了。从浴室到自己房间那几步路，她几乎是百米冲刺跑过去的。

“我已经回来了，想临时在这边凑合一晚，不知你现在方便不方便？我大概十一二十到家里。”

“你喜我？”她问他。

“说说说说。”凌霄赶凑过来，八卦的劲上来了。

凌霄又问她。

“你就笃定我不会纠缠你？”

漱夏赶忙和他歉。“实在不好意思。一直在赶作业，赶完就去洗澡了，一直没看消息，对不起。”

梁酲回来了，几天前顾虑的事情又重新涌上心，思绪万端，她也忘了究竟从哪里想起比较好，不过她已经很困了，想着想着就沉沉睡去。

十半又有一条。“你已经睡了吗？”

“你的房间都还没收拾，你先去我的房间睡吧。”漱夏要把房间让给他。

“梁，梁酲？”

“那怎么能行呢？你是主人”

转过来，正看见漱夏从浴室走来，全漉漉的，上就披了一条浴巾。

“喜一个人需要一个理由吗？你怀疑我不真诚？”

“是我。”他说。

“你怎么回来了？”

临走的时候，凌霄告诉她。

突然她的手被凌霄抓住，他目光灼灼地看她。

她当年印象比较好的那个二班班长确证是个渣男，平时他很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喜愤世嫉俗，她对他的才情和见识本来很欣赏，后来那男的被扒来用一首诗同时撩了三个女孩，成了他们院最大的笑话。

“你以后会什么啊？”漱夏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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漱夏被他赶去了房间，却一时没有睡着。浴室里响起来声，她一直听着那动静，过了大概五分钟就停下来，很快世界恢复了安静。

“没事的。也是我不好，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没有及时告诉你。两周前下的飞机，今天刚刚结束隔离，本来家里那边安排了车来接我，可是太晚了，就给你发了消息。已经很晚了，你先去睡吧。”

那他回来了，是不是她这个鸠占鹊巢的人是不是就该走了。

“要不，你跟我试试？”

啊！

梁酲也不太自在，他就一直站在那里闭着睛，一直等到她换好衣服来。

回来的时候他会告诉她吗？

“不会。”漱夏说，“你是个坦率真诚的人。”

“你也不喜他？”

“有”漱夏说。

漱夏抿住嘴，对他的说法不置可否。

漱夏哪里知这个。

从山上下来，再开车回去，已经是下午四了，凌霄带她去了一家粤菜馆吃晚饭。漱夏对菜不太懂，就跟着他，这家装潢和环境都级，几个菜下来差不多了她一个月房租。

“嗯。”凌霄应允。

“那要是其他人追求你你也这么想，包括梁酲？”

这人转变得有快，上午还一一个弟妹，下午就开始挖墙脚。

“没有。喜是不需要理由，但是心动那一瞬间会。比如说我的相貌，我的，以及比较扯的我的才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