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还是很想念以前的他的。一直都很想念。

说秀气是谦虚了，应该说是秀。

很陌生的声音，不太陌生的称呼。我疑惑地回看，一个与我同龄的秀气男生站在我後。

聂源笑著说随意。

他一手夹著烟，一手抓了把自己的发，“那时我发染了酒红，现在又染回黑了。哥哥觉得好不好看？”

陈晔芜把烟在烟灰缸中，然後依旧很自然地坐著。

我被他一一声亲昵的“哥哥”叫得不由自主有抖，於礼貌还是只能笑著回：“……好。”

他说话一向风，我也跟著，“这容易，改天你去把也给摔一下，不愁没拐杖用。”

“哥哥的怎麽了？”

回去的飞机上，沈言泽突然问了我一个没没脑的问题。

“没良心的东西……”

“嗯？”我没反应过来。

“咳，那个，很抱歉，但是请问你是？”我礼貌地对他微笑询问。

跟闹腾的家夥在一起，不愁寂寞。

我还是友好地微笑著，“哦，原来是你啊。嗯，觉，跟那时不太一样了。”其实我也不知是不是不太一样。

“早就认识了，我们是初中同学。”他微微升了下懒腰。

其实我心里是明白的，方才问那一句也不过是试探，可是真的亲耳听见他这样说，却又是另一番滋味。

他正在房里玩电脑，闻言有些担忧地看著我，“那你小心，别挤公，就坐计程车。要不要一会我扶你下楼？”

“不小心摔了。”不要叫我哥哥了……

虽说我不太记得他的脸，但是大致的廓与那次在家中撞见与沈言泽在沙发上亲的人重叠上了。

的确是不记得我又从哪多来了一个弟弟。

我登时无语。

挂了手机，我跟同样待在家里的沈言泽打声招呼，跟他说我要去，午饭就不会来吃了。

他在电话那一方痞痞笑著说：“没什麽大病那你就来我们去玩咧~”

我“嗯”了一声，又：“我走了，你中午记得自己饭吃。”

我猛然想起他是谁了。

20

他没有转过脸看我，就这样回：“没有。”过了一会又缓缓说：“只是讨厌你对他好。”

之後终於回到熟悉的城市与熟悉的家，半年未见，父母自是无比牵挂我们，嘘寒问（尽我的伤又让他们给训斥了顿），又探问我们的大学生活。母亲也早已打扫好了我们的房间，只等我们回来住。

院那天我特别兴，住院一都不好玩，简直是折磨。消毒味难以忍受，护士既不漂亮也不温柔，每次跟我上药都是用吼的。

他却很自然地拉开一张椅坐在我的左边，对聂源眨了眨睛：“不介意我坐一下吧？”

他背对著我，杀怪杀得淋漓尽致。

我条件反地就抬去看聂源的反应，还好，他没有任何过激反应，甚至连也没动一下。

他嘿嘿一笑，“其实啊，这骨折了是好事，促骨骼生长知不，可以长啊！”

他吐一烟雾，笑眯眯地对我说：“我是言泽的朋友。”

沈言泽的朋友那麽多我岂会个个都认识！我心里不满地嘀咕。他又说：“言泽把我带到家里去过，他接受治疗的时候。”

他好像看我的不解

“哦，言泽没照顾好你麽？”

我们在一茶一坐吃东西，边吃边聊，忽然我後咫尺之响起一个声音：“哥哥？”

“是和聂源约了麽？”他又问。

他兀自笑了一会，还是没有离开的意思。我反倒有坐不住了，也再没什麽胃，只有聂源这个白痴还在自顾自地吃东西。

“哥，你受伤那天，如果聂源还在校，你会第一个打电话给他，而不是给我吧？”

如果是聂源，他会不会背我呢？我突然想到这一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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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骂著，但还是和他约了时间地，准备宰他一顿。

完全没印象。

我回来还没两天，聂源打电话说要来看我，问我要地址，说他上就来。我说你别瞎折腾，又不是什麽大病。

我探问他：“你很讨厌聂源吗？”

这三天下来，纵然我们之间的距离并未完全剔除，但气氛柔和了很多。我心情也因此明朗起来，只是念及这改善是我断了一条换来的，心里还是会小小地黯沈一下。

麽多的话可讲，可是现在这气氛已经让我察觉到久违的亲近。

“那次是言泽要我帮著戏，哥哥你别怪我呀。”他笑著跟我解释。“我叫陈晔芜。”末了还加上一句，“我是个GAY。”

这段时间，我的确是对沈言泽避之不及，那日摔伤时，若是聂源没有回去，我一定会打电话要他来帮我。

我没想过他会这麽一问，一下慒了，不过他所说也确是事实。

他看著我的神，知我没认他，撇嘴说：“哥哥不记得我了麽？”

“你认识沈言泽多久了？”一直坐著傻笑也不是回事，他又不走，我只能假装随和地与他聊起来。

“是我自己不小心……”扯他什麽。

他笑著看著我，那笑有些邪气，瞳仁里却闪著无辜的光泽。“果然是哥哥呢。”

我摆摆手，拾壹不必。

聂源一见到我，就咧嘴笑起来：“哎哟，怎麽几天不见光荣负伤了啊？嘿，这拐杖，这绷带，还像模像样的啊！诶，拐杖借我玩玩，从小到大我还没用过呢！”

“初中？”我皱了皱眉，初中我和沈言泽一个班，怎麽就对这人没一印象。

沈言泽见我不答，许是当我默认了，转向另一边看著窗外。

我打量著这位突然现的路人，脑海里像搜索引擎一样飞快转动著。

我除了记得那时他也是有发的压不记得那发是什麽颜。

总不能三人就这样一直持续下去，一个不知吃错了什麽一直在笑（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这个陈晔芜笑得好……媚……），一个估计当另外两个是老友相见要好好叙旧於是在那不说话埋首吃东西，一个只能保持礼貌风度扯著假笑。

我心里莫名一惊，觉得这小神了，连这都摸得清楚。然後才想到其实也很好猜，这一年来与我走得最近的就是聂源，我这人又不喜主动去联络人。除了他，倒也不会和别人去吃喝玩乐了。

“老把你两都打断让你也长一下好不好？！”

“呐，也难怪，上次见面也是一年前了。”他说著，掏一盒烟来，从里面一燃後起来。

并且总让沈言泽照顾我我也怪不好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