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九抱着人去用膳，小孩也不知拿勺舀粥，就坐着不动，小声地问:“九九怎么在这里？”

沈思远懒洋洋地跟在一大一小一剑后，看着小孩比先前平稳了许多的步，似乎是觉得非常有意思，双眸中满是笑意。

别鹤背过倒着飞，一见他这神情便警惕地问:“乌鸦嘴，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他抬手轻轻抚了抚小孩的，将莫焦焦上着的红小帽拉下来，理了理微卷的。由于门之前已经将一切注意事项跟小孩叮嘱了两遍，又有别鹤剑在旁看护，故独孤九并未多言，整理完后便起，朝另一边两名青年微微颔首，转离去。

“嗯。”独孤九应了一声。

独孤九闻声默然，眸光不动，只一言不发地收了怀抱珍宝的双手。

“不玩了吗？”独孤九侧询问。

“好吧，焦焦长大了。”连云山笑着收回手，心中直可惜。

小孩乐的模样实在过于讨喜真诚，连一向嘲笑他的别鹤剑都控制不住叹息了一声。

莫焦焦闻言垂下脑袋，偷偷抬手抓着袖把快掉来的泪珠拭去，然后抬看着已经朝他伸手的连云山，乖巧地把小手递去，让对方牵着他谷。

天衍剑宗弟修行的学堂坐落于啸日峰南面的洗心谷。谷中四季如，气候宜人，灵气充裕，是罕见的修行宝地。

莫焦焦因着昨日说好的上学一事，天还未大亮时就被独孤九从被窝里抱了来，此刻坐在床迷迷糊糊地着睛，时不时打个小呵欠，嘴里习惯地唤着独孤九的小名。

“这倒没有。”沈思远无谓地笑了笑，“本门主是奇怪，你们用了什么办法才让这小娃娃忍住不哭的？”

洗心谷占地极广，过了的栈桥后，连云山便带着莫焦焦上了飞行灵，直接往明志阁去。

“那也不看看是谁教的？”别鹤剑与有荣焉，它见小孩抿着嘴，一边认真走路一边努力记住连云山代他的注意事项，心情不由有些复杂，:“崇容剑尊不亲自领他来，约莫也是想小娃娃自己学会照顾自己吧。”

独孤九回低看他，小孩就呐呐地开:“九九要走了吗？”

云渺大陆上修真宗门林立,自大陆分裂,凡人与修士混居之后,各宗派内便开始设有专门教导弟修行的学堂，严格说起来，除了教习内容不同，修士学堂之制与世俗界书院并无太大的区别。

连云山奉鸿御老祖之命，早就知晓了莫焦焦今日会来上学之事，因此早早就站在洗心谷等候，来往的弟不时停下来同他见礼，他也微笑回应，神态举止极为得。

***

莫焦焦看人时极为专注，乌溜溜的睛一眨不眨，:“焦焦不用抱，可以自己走。”

莫焦焦被领着了阁楼，便是数百名着天衍剑宗门

别鹤剑心不好，连忙传音密:“打住打住别哭！你忘了你答应崇容剑尊的事了吗？”

平日里,小孩总喜裹在被里一圈，待神识清醒了再爬来，然而今日起得太早,直接被男人逮住了抓着洗漱换衣裳,小被也被纸童叠好了放到一边，难免有些迟钝。

而神意门门主沈思远因着紫霄宗一事，近两月内暂居天衍剑宗，也就跟着连云山来接人。

莫焦焦眨了眨，晃动的脚丫停了下来，他小声应:“焦焦知了，焦焦去上学，等九九接我。”

独孤九面沉静，由着小孩闹，只在莫焦焦晃得厉害了低声提醒一句，他托着小孩静立在窗台边，听着耳边带着笑意的稚嗓音，抬凝望远无尽的山峦，眸悠远而宁静。

莫焦焦便又兴起来，嚷嚷:“要下来。”

第64章

前后不过等候了半香时间，天边便骤然闪现一漆黑的剑影，眨之间，还未等连云山反应过来，正前方就已立着一抹颀长的墨影，正是崇容剑尊独孤九。

“不玩了。”莫焦焦乖巧地答应，等男人将自己放下来，重新抱回怀里，才张开小胳膊圈住对方的脖颈，将乎乎的脸贴到男人温的脖颈边，认真地说:

他负大荒与醍醐两重法咒，神识受两咒术所控，故而早起时总显得有些呆呆的，什么都比平常人要慢两步。

独孤九闻言探手试了一下小孩额的温度,又若无其事收回来,亲自取了筷夹起早喂辣椒。

莫焦焦今日依旧着红袍，衣裳上缀的珠玉较平日里穿的稍显繁复，小孩窝在男人怀里转过时就传了清脆悦耳的泠泠细响，其中甚至夹杂了一抹铃铛碰撞特有的声音。

莫名其妙“被”长了胡的独孤九神如常，不理睬小孩的胡话。

莫焦焦愣愣地看着，随即转看向一边的别鹤剑，扁了扁嘴，圈红了。

“嗯。”独孤九沉沉应了一句，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男人随手从储戒里取了枚朱红的香果，俯到小孩的衣兜里，末了，又低声叮嘱了一句:“好生修行，有事便遣别鹤来寻我，记住了？”

！”

莫焦焦却在男人转的时候走了两步，小手揪住了男人垂落的衣袖，地握在手心里。

莫焦焦便毫不避讳地看着男人幽的眸,边吃边糊糊地说:“九九昨天长得不是这样。昨天有胡。”

“椒椒，你当知晓，无论今后椒椒去往何，本座都会将你寻回。”

“记住了。”莫焦焦这才松开手，慢吞吞地把小手背到后，缩袖里，小板站得笔直，地仰看着俊无俦的剑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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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何难，”别鹤剑叹息一声，“小孩总有长大的一天，他不想让剑尊生气和失望，自然会努力去好一切。”

等到莫焦焦安静了些，男人才沉声:

独孤九俯把小孩放下地，随即自己也跟着单膝跪地，大掌握住了前稚的肩膀，跟莫焦焦对视。

独孤九见状凝视了小孩片刻，确认莫焦焦一切如常，并未有要哭泣的迹象，这才足下一跃上空，大的影一息之间化为一气势磅礴的剑影，竟是无需灵剑便可御气飞行，陡然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内。

“说的也是。”沈思远摸了摸下，“不得不说，比我预想的好太多了，心智成长速度远超我的想象。上次见他还是三岁稚童的天真模样，短短几天之内就能控制自己外的情绪变化，神图果真名不虚传。”

“画本上的大人抱都会很累，不要九九累。”

连云山闻声禁不住莞尔，同独孤九打过招呼后便上前一步抬手想把莫焦焦抱过去，却被小孩摇着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