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地看着还在火焰中的皇甫成，听着皇甫成那细弱却始终不绝的呼声，目光在皇甫成握成拳的手上转过，最后落在那无边的虚空。

左天行笑了一下，低声：“多谢……”

他的双仍旧目视下方，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被业火焚烧着的皇甫成，脸上表情平静中带着一丝怜悯。

净涪了，单手托着那一条黑蛇也似的细雾就往净怀、净古、净苏那边走去。

净怀沙弥转问站到他边的净涪：“净涪师弟，可以将这气给几位师兄弟查看吗？”

净怀沙弥看见净涪一副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样，当下就笑了，抬手招呼他：“净涪师弟快过来，附近分寺镇守的师兄弟过来了。”

净涪的目光再度转向皇甫成。

但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自下方抬，望左天行那一双睛，看见左天行中几乎捺不住的汹涌情绪，怕就不会那样想了。

所以，是不在意？还是抛弃？

他也知？所以才这么决绝地要为自己拼一条生路？

这事儿，还得妙音寺里的那些长老禅师们来。

那三位沙弥也不介意，双手合十还得一礼后，便将视线落定在净涪手上的那一条黑也似的细雾上。

净涪也终于得到了久违的安静。

净涪定定地看得一阵，但其实也没过多久，他的耳边便传来了净怀沙弥招呼他的声音。

“净涪师弟……净涪师弟？”

净涪瞬息间将大半心神遁回本尊内，作晃神模样，抬起来愣愣地看着净怀沙弥。

净怀、净古、净苏三位沙弥边又站了三位沙弥。

一片细密的汗珠从左天行额鼻尖冒，左天行刹那回神。

对于虚空中的那一位人，净涪比谁都要。就在不久之前，净涪还能察觉到那一位落在他上的冷视线。可是现在，这一赎罪谷里明明有着这一个皇甫成和左天行，他却没有觉到那一位的视线。

净涪摇，任由那三位沙弥中的一位将他手上的那一气取走。

这一气乃是傀宗的人傀秘法关要，单就这三位沙弥而言，怕还是没有那个力见能认得来。

净怀沙弥一直仔细看着这三位沙弥的表情，心中也是明了。他叹得一气，先就：“这气我们四位师兄弟都查看过了，也就能看它归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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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完全全的一个为自家师弟到叹息的大师兄。

所以，这一个皇甫成是成了弃了么？

净涪到得近前，向着几位师兄单手合十一礼。

净怀沙弥也早在刚才就已经将事情和他们细说了一遍，现在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便介绍：“这就是净涪师弟方才从那位陈檀越上抓来的气。”

他先将手收袖中，自袖里引一法诀，边起一阵微风，转瞬间就将他额鼻尖的汗珠拂去。

就在净涪目光落在左天行上的那一瞬间，左天行仿佛被人兜浇下一盆冰似的，整个人的霎时间凉了。

在宝剑剑的左天行。

净涪见他冷静下来，又淡淡地挪开了视线。

此后，左天行彻底安静下来，再无言语，只静静地望着下方的皇甫成，目光幽而冰寒。

果不其然，这三位沙弥前后传看了一阵，还是没能找个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