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聊天声低了下去，杜文乐也慢慢扭过，绷的渐渐放松下来，他低下，一声不吭的开始把玩自己的手指。

少年漆黑的眸盯着那两样东西看了半天，最后还是接过去了，把白纸铺开在床单上，姿势别扭的画起画来。

医院给杜文乐专门安排了一个病房来，还特地安了一个摄像，方便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也在门外设了岗哨，那两个警察一边一个，跟门神似的守在两边。

男孩的睛很漂亮，黑黝黝的就像是最纯净的黑曜石，里面闪烁着澄澈的没有污秽的纯真和简单。杜文乐有一双会说话的睛，而白苏瑾，从来都没有从里面看到过邪恶和怨恨。

白苏瑾笑了，递过去一张白纸和一盒彩铅，“和白医生一起画画，好不好？”

“文乐，跟白医生一起去一个地方，乖，别害怕，不会有事的。”

白苏瑾伸手，握住男孩冰凉的掌心，看着他微微瑟缩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抬起睫，看了他一，像是认他来了，半晌，嘴角抿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害羞地朝他笑了笑。

杜文乐抱膝坐在床上，微微偏着，看向房门的方向，眸里空的，不知在琢磨些什么。

白苏瑾坐在一边的椅上，沉默的观察着他，并没有贸然惊动他。

白苏瑾愣了愣，心里突然泛起一阵怜惜。他也笑了，站起，拉着这个比自己矮了一个的瘦弱的少年，朝着准备好的警车走去。

“文乐……”白苏瑾抓住机会，放柔声音，小心地开，尽量不惊吓到他，“你今天心情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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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个叫于兵，一个叫陈汉，在杜文乐就医的这段时间里，负责全程监督看守。在他们看来，这次的任务很轻松。嫌疑人是一个瘦瘦弱弱的少年，虽然犯了杀人罪，但是毕竟还是和那些穷凶恶极的犯人不同，危险低了不止一个档次，自然也不需要太费心。两人靠在门板上，闲散的聊着天，声音透过厚厚的房门，隐约能传病房内。

只可惜，在通往幸福之前，一切就已经脱轨了。

少年顿了顿，跟了上去，缓缓了，“嗯……”

过了大概两分钟，杜文乐才有了反应，他停下手里的动作，偏过来看白苏瑾，微不可见地了。

完全陌生的地方，很容易就会让自闭症患者赶到不安和焦虑。杜文乐也是一样，虽然看上去没有什么异状，但是抱膝的坐姿本，就已经说明了他的抗拒和畏惧，这是一很明显的自我保护的姿态。

人接，有些孤僻，但是却能画得一手好画，弹得一手好琴，是个很有艺术天赋的孩，能把自己心里的话，用音乐和绘画表现来。要是没有事的话，再过几年，等他长大了，早晚会找到一个懂他他，又能理解他的人，也会有一段很不错的人生……

为什么呢？这样的一个孩，为什么会杀人的恶行呢？

这是他们之间最常见的开场白，熟悉的对话对于放松心情很有好，白苏瑾谙此。

白苏瑾顺势坐到他边，拿起一支笔，跟着他画了几笔，心里估计着杜文乐的心理状态。

至少还愿意与人，已经很不错了，如果可以一直持续下去的话，也许可以询问他几个问题，说不定能得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