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我是让你把这个给我。”他把方易手里提着的烧鹅拿了过来。

自从醒来之后，他不止一次明白何谓“孤独”。

因为太远了，系统没有给任何提示。方易明明站在明亮的日光下，却忍不住发抖。他不知那个人形是什么，但它太诡异，绝不会是好东西。

叶寒不信：“废柴跟着虾饺跑了。你自从祝正义那件事情之后就不太能吃，骗我，嗯？”

叶寒提着烧鹅走了。方易在家里转了几圈，翻前些日从地摊里买回来的，拿黄纸画了几张贴在门窗上。门窗上已经贴着的旧符也是他画的，画的时候遭到了叶寒的无情嘲笑。

他加快脚步跑回家。

他的手用了太久，除了气味烈之外还现不少破损的地方。陈小禾上伤中长的锐刺就将手划破了两痕。叶寒说完鼻，抬看到方易手里拎着的烧鹅，睛顿时发亮。

也许……勉算朋友吧。方易在心里跟自己说。

方易顿了顿：“……我对小孩也很没办法，希望不会遇上。”

说不通，又打不了，而且他们的恶意爆发大多都很难理解。“有一次遇到个本来什么问题都没有的灵，就因为看到有人吃了他生前一直很喜吃的一冰淇淋就突然发怒了，我差没反应过来，被他啃一。”

那人形朝下脚朝上，牢牢贴在那楼的外墙上，一动不动，浑血一样腥红。它的脑袋搭在一扇窗外，看似正在窥看房中的动静。

心情平复许多的方易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无意中问起什么类型的恶灵最棘手。

那绝对不是正常的人，至少它比正常的人要大上两倍。

“算了，没心情。”叶寒冲那只小恶灵摆摆手，“拜拜，明天就来灭你了。”

平安无事地了五月。

方易跟他说了那个人形的事情。叶寒掏自己手翻了几下，确定没办法继续使用，叮嘱方易近期不要随便接近御景湾小区，甚至要减少门。只要恶灵没有跟着方易回来，方易至少是安全的。

“但那个房里的人不安全吧？”

“……你拿走吧。”方易抓抓鼻。他本来买回来就是给叶寒的，只是那家的烧鹅很有名，他今晚很想自我挑战一下，吃掉几块。

白饭就炒菠菜和番茄炒，方易对付了自己的晚餐。洗碗的时候他听到手机在响，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忙奔去接听。

电话另一不止一个人，他隐约听到“不可能接”“不回来”之类的话。

“我得了那么多人？”叶寒放好手，朝方易伸手。

叶寒问他笑什么。方易摇摇。两人在路边吃完了汉堡可乐，还遇到了一个蹲在他俩前面看着他们手中的灵。

☆、小手（1）

猝然撞视线范围的一片红让方易吓了一。

方易：“……不知。”

更令他无法释怀的是，那栋楼房所在的小区叫御景湾，他前天和叶寒在那里明明剿灭了两个凶悍的恶灵，那一应该已经净了。

方易措辞模糊地应了。他对方家亲戚的印象并不好。还躺在医院里的时候，方家的亲戚曾来看过他。但当值的护士和医生都告诉他，那几个人来的目的似乎只是看他死了没有，言辞中谈及“遗产”“钱怎么分”之类的问题。在得知方易只是昏迷，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之后，非常失望且脆地离开了。

“喂？”

“你去哪里？”回到家里的方易看到叶寒背着他的挎包正在门换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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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易简直没脾气了。他在叶寒边站了一会看他吃东西，莫名其妙笑来。

“是恶意值两百的恶灵，系统提示他想吃饭了。”方易看叶寒，“你……”

严格来说，叶寒才是他醒来后认识的第一个人，是唯一一个与过去的方易没有任何牵连的人。

他不知当日去的人之中，是否有这位二舅。

方易：“……那是明天的菜钱。”

叶寒在的时候他觉得这些有没有都无所谓。但现在废柴去浪，叶寒也离开了，只有这些自己都看不懂的符纸能给他稀薄的安全。

方易站在窗台上贴符纸的时候看到窗外明晃晃的太，心里发虚。

方易莫名其妙，伸手和他握了握。

老师同学认识的是那个不修边幅的研究生。这些故人，同样也不能算是他的。

这天方易独自去医院复检，回来的时候拐上另一条路，想买半只烧鹅回去犒劳某位动。提着烧鹅和酱料一路晃，走上桥的时候他怀顿时壮阔，四顾天地，心情大好。

詹羽工作上了轨之后，闲暇的时间有时会多来。陈小禾的消失他一开始十分吃惊，在叶寒跟他解释过陈小禾还可投胎再转世之后，他很快接受了这个结果。他偶尔会带着困惑的表情问方易“你怎么和以前觉不一样了”，但很快就把这个疑问抛到脑后，和叶寒凑在一起研究拳脚功夫。

方易和叶寒基本上把这个附近的恶灵都清剿了。狗牙上大约现了二十多条红线，看任务完成在即，叶寒每天都动力十足。

在桥的另一，有栋楼房上趴着一个红的人形。

那的声音突然停了，随即一阵窸窣声响起，似乎是手机到了某个人手中。“阿易啊，我是你二舅。记得我吗？”

“小孩。”叶寒立刻说。

方易：“放下，这是我和废柴的晚餐。”

会打他手机的人除了詹羽之外，就是以前的旧同事。屏幕上现的是没有保存过的陌生号码，方易犹豫一会后接听。

——怎么可能记得。

叶寒：“哦。”

“换手。”叶寒回答。

“你什么时候回来？你妈留给你的那些东西再不拿走，我们就自己理咯？”二舅先以商量的吻

方易依旧活着，但他用着别人的份，尽力维持着另一个人的印象。家人、同事、朋友，钱，社会关系，都是另一个方易的。他曾想过回去找自己的老师同学，但又因为自己现在上系着的这个玩意而打消了念。叶寒不愿意四奔波，他没有任何份证件，门时总是不方便。“去那么远就为了见老师同学？你不是一直在本市读书吗？”看过他毕业证书的叶寒问他。这个问题他无法合理的回答。

叶寒指着狗牙：“你知不知这些自带乌鸦嘴功能？”

和叶寒的相并不总是快乐的。他很大，因而喜对方易的弱小和畏怯开嘲讽。但方易并不讨厌他的格，在需要叶寒的时候，叶寒很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