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他立即如是回答。

小容稚过了，反而更不认为为一个男孩娶大哥哥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时暮吻了一下小容的额，对他说：“晚安，小容。”

小容抿抿嘴，觉得时暮可起来，不知胜过他这个小孩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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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暮的语调稍慢，带着说不的蛊惑，小容似乎在他的声音中听了什么他所期待的东西，便又抬起睛看着时暮。

小容还远远不是圣人呢。

要知明日清早，小容还要起来练武呢。

便宜占过了，天也黑了，时暮该着小容沐浴眠了。

时暮脸上满是心满意足的表情，又看似不经意地问起容：“小容知以后要叫大哥哥什么吗？”

所以他生想要娶大哥哥的想法，也不过是心之所向罢了。

甚至说，因为九戚的缘故，小容觉得这极为正常——因为昨日他悄悄问过九戚，佘月是不是娘亲，九戚几乎毫不犹豫地就给了肯定的回答，容便顿时对佘月好倍增。

时暮看得多了，也有了经验，若是他们二人到午时还不面，亦十分自然地不去寻他们。

时暮突然就明白过来——在小容的观念里，能和他“一直在一起”的人除了父亲九戚那样的亲人，就只有在天地前郑重立下誓言的夫妻了。

他还未开，就见小容蹙眉，极为纠结困惑地说：“可是……大哥哥已经成亲了，我……就不能娶大哥哥了。”

终于有一日夜里，时暮隐约察觉到些许天地异动，知是远十步山方向被十步带走的大白渡劫的动静。

时暮自然：“当然可以，其实是一样的。”

时暮的声音柔，似乎隐藏着说不尽的消沉灰心。

时暮勾勾角，趁机将床铺铺开，等小容沐浴完毕把他的发烘之后两个人就可以直接眠了。

与九戚不同，岚昱他们还在京城，几乎日日都会来府，有时碰上上午，便一起看小容练武。兴致来时他们也会暂借府的剑舞着玩儿，不过回回都是以专心练武开始打情骂俏结束。

小容生没几年，一回受到了什么叫“失去理智”。

如此过了半月左右，容和时暮一直在上午练武下午随安排晚上聊天的日，期间时暮不知哄着小容叫了他多少次“夫君”，日日都眉开笑的。

若是日后的他想必就会欣然同意了，然而现在的小容只能抱着衣服满推拒，赶窜到屏风后自己沐浴。

时暮不免有些失落，反而期待起找机会看看二十岁左右刚及冠的容——想必那时的容就更迷人了，也……更方便他手了。

这话音刚落，时暮就见小容的睫就颤了颤，却还是悄声说：“我知。”

九戚知小容在时暮边不会有任何不自在，便安心了个十足的甩手掌柜，只同佘月一起探望过小容二三次。时暮倒是发现他们之间似乎有了什么不同，不过也没破。

小容皱皱眉：“可以吗？”

“小容真聪明。”

时暮听得通舒泰。

时暮下了床榻，屈膝下蹲到小容面前，不过小容故意垂下了没有看他。时暮就拿指尖他的额，嘴角噙着笑意，说：“是啊，大哥哥已经成亲了。”

怪惹人怜的。

时暮这么一个表情一句话之下，就是圣人大抵也会任他予取予求罢。

当夜，十步传讯说一切顺利，府的人便都没有去十步山特意围观大白渡劫，也免去一份当场关注雷劫的惊心担忧。

有时岚昱和青旻也会在午后到府，大家便会一同门。

小容早已习惯了跟时暮生活，回了一句“晚安”，很快就安然睡。

小容歪歪：“时暮？”

不过在小容浴前，时暮还是忍不住调戏他：“小容要夫君伺候吗？”

于是他便朦胧地意识到——谁与谁在一起都无甚可或不可，不过是心之所向罢了。

三不五时地，这一行人还能碰巧遇上罗非鱼。罗非鱼每次同小容谈过，都会用万分佩服地神看着时暮。

面前的小容不会三两句话就直白地逗得时暮脸红，但或许就是这么简单的话，却成为了时暮迄今为止所听过的、最丽的情话。

不过到了这里，时暮还没有停下他的“算计”。

时暮就知，这回准对了。

容往常不是没有这么叫过他，但每次都是有意调侃，没有实心叫过他夫君，反而更喜“贼心不死”地叫时暮夫人。

时暮却有些想笑——不知他家容是不是小小便味到“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的失落无奈。

时暮便兴起来，心里同时还有算计到了容的窃喜和得意。他悄悄施了法，用晶石记录下来这一幕，准备日后拿来给容看。

小容嗫嚅了一下，叫到：“夫君……”

“可是啊……”

可是这回小容害羞归害羞，叫起“夫君”来却足够真心实意，时暮动听。

“小容……不愿意嫁给大哥哥吗？”

虽然被小容这一声“时暮”可到了，但时暮还是定地摇以示否定。

和迟疑的话同样饱郁的情。

时暮瞧他似乎有些郁郁，便更想逗他。

时暮循循善诱：“要更亲近些、特别些。”

时暮甚至一时想不该如何回应面前这个似乎既成熟又稚的容。

他当晚了一件事，便是又哄着小容叫他一声“夫君”。

只可惜如今的容实在太小，时暮即便能全面压制他，也只能占占嘴上便宜，得不到半实惠。

时暮便也垂下睛，一时间烛光照不到时暮的瞳孔，他的珠便黑幽幽的，小容还能隐约看到些许红的雾气在其中转，衬得时暮的睛光盈盈，好似下一刻便能落下晶莹泪珠。

“小容不能娶大哥哥……”时暮稍微顿了一下，不意外地看到自家容抿抿堪称“泫然泣”的可表情，赶低咳一声，收敛起几乎溢咙的笑声，继续说，“但小容可以嫁给大哥哥。”

时暮心下了然。

只是说完这话，小容表情又有些怅惘起来。

时暮如是夸奖了小容，小容的脸就更红了。

小容对婚姻嫁娶不甚理解，此时也无从判断事实是否如时暮所言，但他本能地有些犹豫，总觉得……时暮说的似乎与他先前知的不太一样。

时暮心满意足地将之记录下来，心里反而有些不舍——日后这机会就不多了。

小容被这一提醒，顿时想到了什么，话还未，脸就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