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十三穿青衫外披白袍、面容肃然从破开的船厢内走，他前同样绣着灰云十字标志，平静肃穆的神态与宁静远相仿，只是更添几分风霜。

但是，一向以中立自居的、位于江南的江月楼拒绝加武林联盟。无独有偶，位南楚仙室山的剑室派以云玄门在武林联盟过于霸为由，同样拒绝了云玄门的邀请。

他看起来不过十六七，白上衣前绣着四片灰云夹一枚十字型剑的图案。

“师父。”宁静远唤。

成天涯望着红衣者远去的残影，半空中飘下一小束蓝的断发，是刚才被他的剑气所割断，“哼。”他冷冷瞥过，不屑一顾的表情。

第九剑心，是为心极。

一猖狂的漆黑剑气如黑闪电，从浮桥北穿袭而来，将摆放在中央的棋桌劈成两截。随后漆黑的凌厉剑气与灰的防守剑气对冲，刹那间天地失，天渡河怒拍岸、整座浮桥剧烈晃动，砚零溪不得不一左一右扶住旁的宁静远与李青舟。

船已行百里，穿在西陵峡一带江面，浩浩汤汤，天十。

“轰！”在双剑错之后，叶风化作一红影地而起，如火星划破长空，脱离了缠的区域，半空中传来叶风的话语，“成天涯，急于分胜负，对局势无意义。”

“送你上路的人。”其中一人答，声音带着的杀意。“云玄门的人，都得死。”

“嗯。”梁十三应了声，“静远，他们是附近有名的贼寇——彝陵老。”

站在了砚零溪右侧。

还剩下最后九粒白、九粒黑未放，那苍劲有力的手掌却停住了，“这是……”他又将那黑全数复盘，但那九粒白却迟迟未动。

成天涯以黑漆漆的墨影缓缓立起，是一位与叶风年纪相仿的弱冠青年，飘散的黑长发之下是一张白皙英气的面容。他神情冷傲孤，漆黑描金圆领劲袍与那偶尔闪过一缕淡金的乌黑瞳相得益彰，长剑斜垂，尽显孤绝之气。

[1]武林联盟由“天下第一门”云玄门、河东砚家两派提，联合中原大大小小八个门派建立于开元十五年，由云玄门掌门卿若笑担任武林盟主，八年后，武林联盟再纳蜀地神剑门、西域楼兰刀会等门派加，势力遍布长江以北、大漠以南、碎叶城以东、沧海以西。

“让他走吧。”砚零溪上前，拍拍成天涯的肩膀。“接下来，才是正式的对决。”

“呵。看来是打算顽抗了。”一人用轻蔑的气说，声音从众人传来。

“噹！”宁静远横剑同时架住三铁爪，借着铁爪回钩之力向后急退，一脚后蹬，第一个人被瞬间放了风筝，“啊！”那另外三人由于握铁链，躲闪不及，四个人同时击倒在地。

“江月楼沈晏……”梁十三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似的，陷了一时的沉思。

所有人抬望去，那是一名穿全黑劲装的男沈晏，手握一把漆黑唐刀，单脚立在桅杆端，神似一掠的乌鹫。

忽然，后传来木板破碎的声音，他白影一闪，偏躲过撞来的黑影。

言尽于此，宁静远立即剑鞘，后的长剑划一锐利的剑光，四人中的一人抡起铁爪挥向少年，剑刃瞬间被铁爪缠住。

但他脸上并没有显任何张，倒是方才那人中的“大人”二字引起他的思。

没来得及多言，遮天蔽日的黑影突然笼罩他站立之，叶风向后疾退一大步，一极的气爆在他刚才位置炸开，溢散的剑气令他不得不举剑相抗。

“嗒！”突然，几短促的碰撞声从甲板两侧传来，宁静远猛地转过，四名披绿藤衣的鬼已经上甲板，方才的碰撞声正是他们手中的爪钩抓上船护栏。

不知过了多久，船舱内传来淡淡的琴音，打破了轻舟绿的静态，宁静远的神思微微被琴声拉回，“他又在弹琴。”他清楚记得，上船前，那位同行的青衣少年，携一架与自己差不多的白瑶琴。

船厢内的琴声戛然而止，宁静远一惊，立刻醒悟自所在之并非是船之要害，而他很清楚敌方的目标绝不是自己。

云玄门，武林第一门派，开元年间更是兼并中原各派，成立“武林同盟”，云玄门第十一代掌门卿若笑亲任盟主，由云玄门主导的武林同盟势力西起碎叶城，北至辽东，东及沧海，南至沔州。

“彝陵老！？”宁静远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但船舱内听到这个名字的人却沸腾了，发了惊恐的叫唤。

“是心极。”他放弃将那九粒白置于棋盘的想法，而是背手离去。

棋终人散，面渐息，有一名披黑鹤氅的中年人来到浮桥之上，轻轻地将劈开的棋桌合拢，一步一步将散落的棋放回棋盘之上，似是复盘。

“呃啊！”四个穿着打扮与这些鬼无异的影从船厢内撞了来，夹着飞的木屑摔在甲板上，几乎每人都已失去行动力。

“何人。”他冷声问。

四人皆是震惊，其中一人冷笑：“护镖的？看来那位大人没说错。”话音刚落，宁静远发现四周船护栏上现了更多从中飞的铁爪。

“宁静远、李青舟。”叶风转过，肃然起敬的神依次看过白衣少年和青衣少年，他左手衣袖被火苗掉了一截，右靴的锡铁护甲被冻裂。

他换剑左手，猛地一拽，那人被生生地拖上前几步。

坐船的人都因这寒风而不愿到甲板上，唯有宁静远，背白木鞘长剑、穿灰白棉袍，正望着周围青山群壑神。

正是初时节，两岸绿意尚未，凛冽风似剪刀，刮得风帆猎猎作响。

另外三人没有闲着，也同时爪，宁静远一脚踢中第一个人的右手，后者手一松，宁静远瞬间回长剑，三枚铁爪几乎贴着他的呼啸而过，随后铁链回拉，落在他面前的铁爪顿时飞速钩向脸颊。

【一年前】

“沈晏？”宁静远平静的脸上也显一丝凝重，应该是听师父说过此人。

他左手扶着柏木栏杆，那只手上缠满了白布绷带，但看起来并非是因伤而缚。

“叶风，今日你我将分胜负。”成天涯的竟有九尺，过其他人一个。语罢，不作任何客之言，左手聚气成刃，右手挥动一柄磨得雪亮的长剑，双剑合璧，如一把锐利的大剪刀，朝叶风袭来。

有些破损的质朴棋局中央，在黑棋簇拥之间空着九个格。将这九格连接在一起，俨然是一个“九”字。

第2章霜琴剑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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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联盟认为统一天下武林已指日可待，遂目光放到吴楚地的两大门派——江月楼与剑室派。